失忆后老爸带我卖艺为生(94)
我应该认识他们,向他们小跑过去,但快接近他们时,白杨林又出现在了窗外,我抬头看去,只看到亮着光的无影灯。
有人喊我名字,我的头动不了,我问:“你是谁?”那人再说什么就听不清了。
之后,我便感到头昏昏沉沉的,十分困倦,再之后就没了记忆。
“他怎么还没醒?真的没事吗?”
“别担心,我看过了,中了点毒,不致命。”
我在醒与不醒间挣扎,刚才似乎做了个很有意思的梦。
“诶,诶,他是不是要醒了!”
任鸟飞大呼小叫的,彻底打碎了我的美梦,我再睡也回不到刚才的梦中了,于是努力睁开眼,说:“聋子都会被你吵醒。”
“嘿嘿,你们瞧,他还会开玩笑,真的没事了。”
我想坐起来,任鸟飞心领神会地扶着我靠到一旁的石头上。我拍了拍脑袋,头疼得不像话,感觉我只要闭上眼,下一秒又能遨游神境。
“我这是怎么了?”
我看向周围,吕老板和妹子在烤鱼,羌十二一脸死相地盯着我,任鸟飞去向吕老板讨要烤好的鱼了,刚要到就忙不迭地跑到我跟前,让我趁热吃。
鱼很香,但我没有胃口,嘴里干巴巴的,像是在沙漠里穿行了十几天。
“水。”我说。
“哦,你等着。”任鸟飞把烤好的鱼塞到羌十二手上,又跑去帮我讨水。
我看着羌十二,问:“你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
他拿着鱼,有些不自在,听了我的问题,这种不自在更加明显了。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懒得听了。
“我去了塔里。”他回答道,“找一样东西。”
“找到了吗?”我又问。
他把鱼递到我的嘴边,说:“这个问题,我暂时不能回答,你可以问别的。先吃点东西吧,我们现在已经在农畜局的外围了,如果你坚持进去的话,后面还有一场大仗要打,不吃东西,肯定扛不住。”
山里的景色大致一样,他一说,我才发现我们已经不在原来的水潭边了,我靠着的石头其实是块碑,上书“农畜局”三个大字。
任鸟飞装了一水壶的水过来,我推开鱼,接过水壶,大口喝了起来。
“你们,父子俩,在说什么呢?”任鸟飞瞄了一眼身后,小声地问。
我忍不住提醒道:“你防着的可是你的亲小叔。”
“兄弟如手足,手足断了,我也就废了,但小叔不一样,小叔是——我的亲人,只要守好底线,他会原谅我的。”他捶了捶胸口,指着我。
“我们在玩我问你答的游戏。”我说。
“这么童趣呢,加我一个呗~”任鸟飞当真了,“我先来,我想问你们,这鱼,你到底吃不吃?我小叔的手艺是我老家的一绝,他就是靠这个发家的,一般人根本吃不到,你们要是不吃,就还给我,不要推来推去,浪费美味。”
“吶。”羌十二把鱼递我嘴边,我接过去咬了一口。
“这就对了,有什么话不能等吃饱了再说?非要搞一下。”任鸟飞凑到我跟前,说,“你改改你逼死人的样儿吧。”
“什么?”我问。
“你看你看,就是这样,跟审犯人似的。”
“……”
“也改改你的眼神,看得我胆儿都颤,还,还选择性眼盲。”
我猜他想说我瞎。
我又咬了口鱼,真挺香的,吃起来比闻起来还要香。
“若你睁开眼看看羌大佬,我不信你两眼空空~”任鸟飞掐着嗓子,翘起兰花指,唱道。
王者归来事半功倍02
经他的提醒,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挂在羌十二的身上,就连嗅觉都变得灵敏了。
他的身上正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跟几百年没有洗过澡一样。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他失踪那天穿的了,而是我们带过来的一套衣服,然而这也不是重点,最重点的重点是他身上但凡裸露在外的皮肤,无一处不带伤,有的像抓伤,有的是刀伤,还有几个窟窿眼,应该是箭伤。
他本来长得就黑,又长期活跃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气质和现代人很不一样,有股未经雕琢的淳朴,搭配上不均匀的肤色,显得邋里邋遢的,现在再加上满身满脸的伤痕,更是惨不忍睹。
真不怪我没注意到,实在是太浑然天成了,他这气质好像不挂点彩,都配不上他一样。
再者,羌家几代单传,命硬,这也导致我下意识地觉得他不会死,不会出事。
我想问他发生了什么,又想他并不想透露他去石塔里的目的,我干不出热脸贴冷屁股的事,索性岔开了话题。
“刚刚你们说,我中毒了?为什么只有我中毒。”我问道。
吕老板的鱼都烤好了,他和吕妹子一人拿了一大把走了过来。
“我不知道。”任鸟飞双手一摊,说道。
我们都看向唯一知道内情的羌十二,他说:“那下面有毒气,我提前吃了解毒的药,所以没事。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吸入得不多,多喝点水,身体会自行净化掉毒素。”
话说得多了,我头脑里昏昏沉沉的感觉越来越弱,精神越来越好,头脑也就转得更快了。
“不对啊,他们俩怎么没事。”我指着任鸟飞和吕老板,问道。
我们一起抬的“井盖”,要说谁吸入的毒气最多,也该是小鸟,而不是我。
“我不知道。”小鸟再次摊开手,强调道。
我们的视线又一齐转向吕老板。
他在我们灼灼的目光下,不自然地撇开了头,说:“我们吃了解毒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