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你可以吃鸡蛋灌饼!(94)
“喏。”楚彩递给他,“这是邀请函。”
楚彩顺了顺自己的头发,风刚好吹过来,让他觉得特别自信,“过几天合作的各方都会来,算是动员大会吧,彼此熟悉一下。”
这倒是正经事,张小茂翻开邀请函,仔细阅读。
他微微低着头,睫毛长翘,安安静静的,就显得特别乖。
楚彩不经意地说:“到时候你来就行了。虽然你只是个小主播,不过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说吧,他感觉良好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张小茂把邀请函收起来,对他扮了个花脸。
“拜拜,讨厌鬼!”
“你!”楚彩火冒三丈,张小茂一溜烟溜走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楚彩平复自己的心情。
“呵呵,真是诡计多沨端的粉丝。”
他又把自己哄好了,看着张小茂远去的背影,得意地笑起来:“下次见面,送他我的全套专辑好了。肯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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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花容和谢故卿拜访宠物医院。
谢故卿揽住花容的手肘,凑近了,轻声跟他说:“我都摸准了,今天是他上班的日子。等会儿你看到了他,不要一直盯着瞧,他会察觉到的。”
花容郑重地点头。
他把朋友的宠物小狗放到台子上,对前台人员说洗个澡。
马上有人来安排。
谢故卿拽了拽自己的丈夫,“来了来了。”
“小茂!”谢故卿笑着对刚出实验室,经过大厅的张小茂说。
“嗨~”张小茂脚步匆匆,但还是扭头冲谢故卿打了个招呼。
花容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望着身旁妻子温柔的笑眼。
也许妻子自己没有意识到,但那个孩子,有着和她十分相像的眼睛。
以前不是没有过,谢故卿会对相近年龄的孩子,展现出亲近和耐心。花容深知这是一种代偿,实际上,与那些孩子们接触得越深,越会勾起心中的伤痛。
他们从未放弃过那个丢失的孩子,他是上天赐予的宝沨贵的礼物。
可岁月已经残酷地走到了他们的后半生……
花容知道他即将出口的话,是一把双刃剑,带来期望的同时,只能品尝无尽的苦涩。可他还是说了。
“故卿……他的眼睛很像你。”
谢故卿一愣,绽放的容颜随即凋零。
太多次,太多人,他们发了狂似的询问,年龄,父母,经历,检验结果……
得到的全是否定答案,希望一次次落空。
“是是、吗?”谢故卿表情僵硬地摸摸自己的脸,笑道,“我没有看出来呢。”
不,她其实是有感觉的,否则不会只见过两面,便牵肠挂肚。
可太害怕了,不敢猜测,不敢声张。她已经渡过了那段夜夜流泪到天亮的年轻时刻,忧郁的痕迹刻划在她眼底和每一处皱纹上。她的心如今是冷寂。
“会有这么巧的事吗?”谢故卿的手和声音在颤抖,她尽量维持平和,像个无措的孩子一样,希望丈夫能替她做出回答。
花容紧紧握住她的手,拍了拍。
他随后站起身,向前台打听,刚巧另一个实习生闲下来了,站在前台听他们讲话。
“小茂吗?哦,他上大二,年龄?18、19岁,哈哈你看他的娃娃脸,还像个高中生呢。”
年龄对的上。
实习生道:“家庭?这个……”
实习生压低声音:“大叔,你不要在小茂面前问这个哦。”
花容一颗心缓缓上提,声音沙哑地问:“怎么?”
“他是孤儿来着。”实习生挠挠脑袋,“别的我不确定,传来传去的,但是他亲口承认过,他是孤儿……”
孤儿,孤儿……花容的心飞速鼓跳。实习生扶了他一把:“大叔,你没事吧?怎么看起来要晕了。”
花容将手心按在前台上,故作轻松地道:“没事没事,实在多谢你。”
花容搀扶起谢故卿,谢故卿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花容安抚她:“不急,故卿。他们知道的情况不多,我们还是要问问他本人。”
“好好……”谢故卿喃喃。
张小茂从实验室里出来,给寄养的宠物放了饭,终于得以休息。
那个姓谢的阿姨在这时候走了过来,她微笑着,眼里仿佛盛着一潭湖水,“小茂,好久不见。”
“今天你好忙。”
张小茂看了看她:“你要哭了吗?”
“什么?”谢故卿问,张小茂指指自己的眼睛,“你的眼里有泪水。”
谢故卿坚持不下去了,花容揽住她,代替她:“你好小茂。”
张小茂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地说:“你好。”
花容听到他的声音,近距离看到他稚嫩的面庞,心中一阵阵酸胀。
“叔叔这样问可能有点冒犯。”花容清癯的脸上挂着僵硬的笑,“你能告诉叔叔,你的家庭情况吗?”
张小茂望着谢故卿,“大叔,你们丢失过一个孩子吧。”
两人俱是身体一僵。
他们看到面前的少年,垂下长长的眼睫,说:“可是我不是你们的孩子喔。”
第48章 小猫,你可以吃菠萝披萨,哈呜——!
张小茂加了谢故卿的微信, 谢故卿的朋友圈有很多求佛求签的照片。
许多祈福祷告的文字,明显是对着一位孩子说的。
很容易就能猜出来。
“我有父母,不过他们去世了,是病逝。”张小茂说。
谢故卿顿时泪如雨下, 靠在丈夫的肩膀上, 压抑着嘶哑绝望的哭声。花容眼眶红了, 喉咙像个异物感一般堵塞, 隔了片刻, 他才终于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