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总对我假深情(136)
他抬手指指大殿其中,“你倒不如说你和他因果太深,纠缠不止。”
鱼在溪不再搭理他,转身回了大殿内。
他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最多就是吸引下火力,江宴其实不愿他进来,担心他受伤。
元清在外面看着并肩而战的两人,无声叹了口气,用自己也很难听清的音量喃喃重复了一遍:“因果太深。”
他似乎不喜欢这四个字。
短短四个字就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归结为因果,明明不是。
若不是鱼在溪忘了全部,他应该记得,有现在这种局面是因为什么。
神像背后的人查不到,他们两个努力再多也没用,仙盟长老把他们两个带回来只是为了审查一番,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没想到被鱼在溪一剑斩开了其中薄纱
元清手指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似乎只是随意动动,但一瞬间时间凝固,殿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缓慢直至停止,鱼在溪莫名其妙侧眸,却在最后一刻脑中突然空白,片刻后,他再有意识人在无上峰。
江宴面色沉沉站在一边,鱼在溪想不起细节,只记得自己应该是在仙盟,怎么突然到了无上峰。
他明显有些懵,转头问江宴:“我们怎么回来的?”
江宴收了脸上冷色,转头看他,只说了两个字:“元清。”
鱼在溪顿时明白大半,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了,他相信元清,并不觉得他会做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
既来之则安之,鱼在溪收了剑环视一圈,绿峰深处木屋静谧自置,下山的路蜿蜒绵长,站在第一节台阶往下望,视线透不过皑皑云层,仿佛置身于神境。
自从恢复了记忆,鱼在溪头一次回这里,在泊阳城与江宴产生的争执暂时被放下,他回头对江宴抬抬下巴,“走吧,回家。”
回家。
两个生来就没有家的人,无上峰是他们的家。
鱼在溪前世就总爱这么说,他让江宴也跟着这样,无上峰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根本,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回来躲一躲的存在。
如今回来了心里十分踏实。
但也只是踏实,该做的事都压在了后面而已。
鱼在溪故作矜持,先走进了自己院子,回房间转了一圈,打开窗先看房檐下,那里本来长着一株小梅树,被江宴给砍了。
他盯着那处,没问江宴为何,很久之前的事儿了,他都说不出个具体时间。
江宴没去他的房间,也从自己院子门进院,回了自己房间,鱼在溪看着他进去,没过一会儿,便溜达着去找他,“我房里什么都没有,全在你这儿。”
江宴正坐在一张晃晃悠悠的椅子上,气定神闲看他,“搬回去?”
鱼在溪笑了,“你搬去我房间不行吗?”
江宴挑眉,垂眸盯着对面那张小板凳,鱼在溪小时候就坐在这张凳子上看他练功,几百年了,竟也没有腐烂。
“好了,与你玩笑而已,你舍得真让我回去睡。”鱼在溪嘴上是这么说,但想起前阵子云舟上地相处,还是会觉得脸上发烫。
他们各自歇了一会儿,去天星长老那里把苗沛和小辞接回来。
苗沛看见他们两个几乎哭出来,几百岁的人性情总这么幼稚。
天星长老见他们两个一同回来惊的哎了一声,抓着江宴问:“怎么回事儿,你们两个这是再续前缘?”
不等江宴回答,鱼在溪就笑嘻嘻点头,“如何?”
天星急得摆手,“快走快走,原先就最烦你,现在你还回来了!”
鱼在溪大笑着出门,却在真离开时对天星规规矩矩的行礼告别,“幸得长老照顾,多谢了。”
天星呦了一声,抬头望天当没听见。
还是江宴说了句:“还是不要说这些折寿他的话。”
天星立马收回视线瞪着他们两个:“嘿!你们简直放肆!”
江宴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拉着鱼在溪离开了,后面跟着一高一矮两个各自好奇的。
苗沛不用说,他经历过大多事情,对全部都有所了解,这会儿看情况分明是鱼在溪已经忆起全部,他是又喜又怕,怕鱼在溪突然回来追究他当年不去救人的事。
而小辞则没有想那么多,他本能地喜欢江宴,也觉得鱼在溪就应该跟江宴像现在这般。
四人先聚在无上峰喝了顿酒,是鱼在溪前世亲手埋下的,封了几百年,竟然没有变质,反而异常醇香。
小辞只喝了一口,鱼在溪也就品了一口,他对自己酒品有了解,喝多了容易出事儿,还是算了。
苗沛酒性很好,喝了很多也没醉,但人一直疯疯癫癫的又哭又笑,说着以前的回忆,鱼在溪笑着一手撑地,歪着身子坐在走廊看他激动的比划起来。
“那时的剑招我练了好久,元哥看我做的不对还要打我,后来我练刀无人教导,即便是错了我也不知道。”
说完他情绪又低落下去,“已经过了好久了。”
鱼在溪跟江宴对视一眼,对方一晚上没怎么说话,一直闷头喝酒,坛子里大半儿被他们师徒俩喝完了,小辞是第一个提出要睡觉的人,苗沛站起来晃晃悠悠走了两步,一脸绯红回头,“走啊,我给你唱摇篮曲。”
说着一边走就一边唱起来,十足一个醉汉。
江宴干脆挥手用法力将两人送回弟子房,鱼在溪仰头看着漆黑的天幕,突然有些想看看月亮了。
他对月亮的记忆还留在地球,不过见得不多,那时候没注意过,现在看不到了才知道珍惜。
江宴把剩下的酒封好收起来,鱼在溪懒得动,就看着他动作,“原来你酒量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