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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夜行(192)

作者: 未叙 阅读记录

阿柔眯着眼笑了起来。

“但其实,不论你同我解释与否,我都不会干涉你的决定。”

“嗯,我知道。”阿柔打趣道,“否则,当初从宛阳城回来的时候,你就该绑着我回故渊门了。”

“阿柔还真是会说笑。”司言失笑,“我若这么做了,你不是要恨死我了?”

“你是想让我远离危险,我又怎么恨得起来呢?”阿柔笑意微敛,“但也许,你我二人之间,也就止步于此了。”

“那我还真是庆幸,没有由着自己的心意来。”

“哦?”阿柔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你的意思是,你还真动过把我绑走的心思?”

司言:“……”

看着司言心虚的神情,阿柔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干嘛,我又没怪你。再说了,你不也没那么做吗。”

“总归是起过这样的心思,还是该心虚一下的。”司言低声说道。

阿柔嘴角微微上扬,“好了,司门主跟了我一路,倒真是辛苦了。只可惜今夜天色太晚,没有时间再请你进来喝个茶什么的。”

“倒也不用如此麻烦,我本就没有什么要事,只是想同你说说话。”司言不想再打扰她,“没几个时辰就该天亮了,你明日还要忙,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阿言。”不等司言转身离去,阿柔就先叫住了他。

“嗯?”

“我们之前总说,等一切事了,要做许多事情。我想……”阿柔柔声说道,“也许此战,便是终结了。”

司言回以一个会心的笑,“嗯,希望如此。”

……

司言回到顾宅已是寅时。时候这么晚,他根本没想到还有人在等他。

司言看到屋内亮着的微弱烛火时有些惊讶,推门而入后,便见宋岳之坐在桌前,面色阴冷疲惫,似乎已等待他已久,手上还紧紧地攥着一封信。

司言见他面色不好,直觉出了什么事,心下一惊,“师兄,怎么了?”

宋岳之一言不发,只是伸出手,将那封已被他攥得皱皱巴巴的信递了过去。

司言忐忑地接过信,见署名是叶温遥,立刻迫切地展开信笺,想要查看其中的内容——自从夜兰消失在河北地区后,叶温遥便一直在寻她的下落,如今来信,应当是有结果了。

然而,当司言看清楚信上的内容时,却仿佛如置冰窟。

分明是黑色的字迹,却显得分外刺眼——

吾听闻叛军贼首林予哲被一琵琶女所杀,其义子云氏取而代之,又将琵琶女处死,葬于荒野。遂寻访而至,竟见夜兰已成红颜枯骨。知其大仇得报,却未能得享其果,一时悲恸不已。

夜兰已死,吾欲将其遗骨带回江南安葬。长祈一战凶险,师兄恐不能赶回,还望师弟珍重,万望平安。

战前

夜兰死了。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也是所有故渊门人不能接受的事。

司言接到叶温遥信件后,在窗前枯坐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他眼下乌青、形容狼狈,但还是进了宫去,将叛军易主的消息告知于李晁奚。

李晁奚闻之,面露惊诧之色,随即拧眉深思,“义子云氏,难道说……”

司言此时的状态不太好,却依旧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云’这个姓氏并不常见,谢阳的供词曾说林予哲身边有个叫做云洛的小军师,大抵正是此人。陛下可是知道些什么?”

李晁奚没有即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陷入思考之中。

司言没再出声打扰,旁默默等着。

过了一会儿,李晁奚突然没来由地说道:“云洛既能在短时间内取代林予哲,成为新任首领,想必早先便暗自在军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你说他忍辱负重,筹谋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呢?”

忍辱负重?

司言不明白他从何得知云洛在一直忍辱负重,但还是答道:“也许是为复仇,也许是为权力,又或者二者都有。”

“这至尊之位,是天下多少人所渴求之物啊。”李晁奚似是玩味,似是嘲弄地轻笑一声,“叛军虽数量众多,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若没了将领指挥,便成不了什么气候,对吗?”

“陛下有办法直取叛军贼首云氏?”司言一愣。

“是有那么一个想法,或许可以试试……”李晁奚沉吟道,“此计若成,或可一举拿下云洛的性命,平定叛乱。”

……

阿柔成为昭武副尉的第二日,从家中取了宝剑“照夜”,又收拾了些必需之物,又往军营去了。

叛军不日便会兵临城下,阿柔必须尽快和军营将士熟悉磨合,并与陈焕相商守城计策阵法。一天下来,几乎忙得脚不离地。

夜晚,阿柔坐在营帐之中,点了烛火,画起阵型图来。

她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来熟悉这支军队的作战风格、优势和特点,以此为基准,制定整套战略战术。

可惜时间到底还是太紧张了,不然她一定能做出更为周全的计划与对策。

等做完案头的工作,已是深夜。

阿柔收拾桌案时,有人掀帘而入。

她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是司言,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司言语调低沉,回答说:“陛下交予我一枚令牌,可任意通行四面军营。”

阿柔调侃着道:“那你这样算不算滥用职权?”

司言声音很轻,“也许吧。”

阿柔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敛了微笑的神色,“阿言,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司言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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