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姐姐(58)
小小年纪,便在钢琴界扬名,加上蓝芸的帮衬,后面的学艺路蓝桉会好?走很多。
这个时候蒲晓想起来问自己:你呢?你打算学什么专业?考哪个学校?
问完,蒲晓心兀然空了一块。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她?只知道读书,读完书念大学,念个好?大学好?找工作。至于?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又找什么工作,她?没想过,也没人跟她?说过。
要说蓝桉的前路规划清晰无比,那她?的前路就还如混沌初开的世界,四面八方都可能是她?要走的路,她?摸不清方向。
四点的阳光打在墙面上,光暖暖的,算是安慰了一下蒲晓。
蒲晓望着墙面的视线收回,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犹豫着要不要问一下蓝桉几点回来。
“滴——”
窗外的一声汽车鸣笛唤来了蒲晓的注意。
她?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向外一看。
只是一眼她?眼睛就亮了,连忙转身向外小跑着。
是蓝桉回来了!
匆匆跑下楼梯,就见别惜拎着两个行李箱先走了进来。
“惜——”
蒲晓刚叫出一个字,就见别惜看着她?,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神色慢慢凝重了起来。
蒲晓愣住,“惜惜姐,怎、怎么了?”
别惜将行李箱放到地上,走到蒲晓面前,啧了声,“我?滴乖乖,你这个样子?让安安看到,她?估计会受不了。”
“啊?”
为什么?
蒲晓手摸上脸,她?怎么了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银色闯入蒲晓余光。
她?扭头望去,蓝桉迈着步子?,款款走了进来。
光线正好?,望过去就像一场电影里的重逢。
今天的蓝桉梳着高?马尾,浅蓝色短袖,搭配白色蛋糕裙。一眼看去,青春气息浓郁,活力十足。
唯独脸是冷着的,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难以?接近。
蒲晓微咬了下唇,怯声喊:“姐姐……”
她?怯不是因为害怕蓝桉,而是好?久没见,有点不好?意思。又内敛了。喊完还不好?意思地半垂下眸,可又因为想到了答应蓝桉不能低头,就又抬起了头,努力自然的望向蓝桉。
蓝桉看到她?明显一怔,随即,眉不动?声色皱了一下。
“你们那边是非洲吗?”
怎么黑成了这个样子??!
她?好?不容易把?蒲晓养的白了些,现在又变回之?前的模样了!
而且,蒲晓脸上的肉呢?
整个人又成了烧火棍,又黑又瘦。
听到蓝桉的问题,蒲晓意识到两人看到她?为什么都顿一下了。
蒲晓抓了抓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在地里干活…就晒黑了。”
蓝桉从她?身前走过,从别惜腿边提起小的白色行李箱,一边向楼上走,一边回头看了眼蒲晓,说:“跟着。”
蒲晓看了眼别惜,别惜拍了拍她?肩膀,冲蓝桉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意思是去吧。
蒲晓立刻追了上去,拽住行李箱的轮子?,帮蓝桉一起抬箱子?。
别惜看着她?们的背影,哑然笑了下,拉着另一个箱子?回房间收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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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外省三天,行李并不多,两人抬一个小箱子?,有点多此一举。
但蓝桉并没有说什么,甚至在上楼后,蒲晓忙不迭从她?手中接过箱子?拉杆的时候,也没有跟蒲晓客气什么。
她?走在前面,蒲晓拉着箱子?跟在她?身后。
蓝桉抬着下巴目不斜视,蒲晓低着头只敢盯着蓝桉脚后跟看。
那模样,蒲晓就像是蓝桉的仆人。仆人就仆人,蒲晓不介意。
将箱子?放到衣帽间,蒲晓走出去,就见蓝桉正坐在沙发?脱假肢。
估计是余光扫到她?了,蓝桉头也不抬一下,跟她?说:“把?我?拐杖拿过来。”
蒲晓已然熟悉蓝桉拐杖放在什么地方,无声拿到手中,走到蓝桉身边。
彼时蓝桉已经脱下了假肢。那一块地方被压得?红痕遍布,细细小小的,像一张一张的网。
肯定很不好?受。蒲晓想蹲下,对着泛红的地方吹一吹。
她?也这么做了。
凉凉的气吹到蓝桉腿上的一刻,蓝桉明显顿了一下。
“疼吗?”
“没什么感觉。”
“怎么可能呀…”说完蒲晓又对着蓝桉的腿轻轻吹了一下。
至于?她?吹的是现在腿上挤压出的红痕,还是当初截肢后的伤口,对蓝桉来说,不一样,但也一样。
轻轻柔柔的风,好?似吹到了刺猬的肚皮上,有人懂她?坚强下的柔软。
蓝桉揉着它,依旧没抬头,几秒后对蒲晓说:“白色柜子?第二个抽屉,拉开。”
蒲晓“哦”了声,将拐杖靠在沙发?上,又起身去拉抽屉了。
她?一转身,蓝桉抬眸看她?的背影。
任劳任怨的,也不问做什么。
心里默叫了声“呆瓜”,看到蒲晓已经拉开了抽屉,她?说:“这套护肤品你拿去,还有那几张面膜,一会儿回你屋子?就敷一张。”
蒲晓盯着抽屉里的蓝桉说的东西?,下意识开口:“我?不——”
话没说完呢,蓝桉打断她?。
语气听着有点阴阳怪气。
“脖子?和胳膊有晒脱皮的痕迹,脸上怎么没有?”
蒲晓顿了下,小声:“我?有戴帽子?。”
蓝桉道:“但就是不知道穿个防晒。”
蒲晓怯声:“……没有防晒。”
蓝桉烦了:“别这股劲儿跟我?说话,你自己没照顾好?你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
蒲晓:“……”
蓝桉没再揉腿,她?半撩眼尾,问:“敷面膜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