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诚王殿下比着,还能有更好的?那可是超品王爵,宗室近支,谁家比得过?皇后便颇为疑惑,她再是不忿诚王太妃这种算计,却也还是明白,这样的人家,等闲不是她们家攀的上的,何况还要找更好的。
“哪有更好的?谁还能强过他们家。”皇后说。
“那不就在眼跟前吗?”丹朱笑道:“小统领啊!”
皇后眨了眨眼。
对呀!
要说诚王好,那自然是好的,落地就封了亲王,颇受朝廷优待,不管有什么事,朝廷都会给他几分体面,但也就是个闲散亲王了,便是今后长大了,领差事,也不会有什么要紧的差事给他,这一点,连皇后也明白。
但即便是这样,也跟苏家不是一个层级。
可是和沈统领一比,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要论门第尊贵,沈家那自是没得比,但要论权势,那就是诚王府没得比了,沈统领那是帝王心腹重臣,位高权重生杀予夺,皇上对他的信重无人能比,单看能手握宫禁卫,黑骑卫两大禁卫军便可知,皇上跟前的事,哪一样不经过沈统领,前朝后宫,谁又不想拉拢他。
若是糖糖嫁给沈晋,那倒是真比嫁给诚王还强了,别的不说,单这后宫,不就稳稳的握在自己手里了吗?想想那光景,皇后娘娘都心驰神往。
就是沈家……皇后有点胆怯。
她一头想,一头怕,迟疑着说:“小统领那当然是好的,只是这样事情,还得两家都情愿才好,人家……”
“这不是求皇上赐婚吗?皇上最疼娘娘了,哪有不应的,咱们家大姑娘又是那样的人才,配谁配不过呢?”丹朱说:“沈大人又向来最忠心的,只要皇上下旨,哪有不情愿的。娘娘想想临江王府,不也一样吗?”
皇上下旨赐婚,不情愿当然也得情愿,临江王府就是这样娶的苏如蓝,可是这换成了沈晋,皇后就有点怕。
万一人家真不情愿,结亲不成结了仇,那可就糟了。
丹朱见皇后娘娘十分的举棋不定,一头觉得沈家真是好,舍不得放,一头又瞻前顾后,怕弄巧成拙,便又轻轻的说:“我看小统领肯定是情愿的。”
“怎么说?”皇后赶紧问。
“前几回我就看小统领常来找大姑娘,原以为是他们有差使要办。”丹朱说:“昨儿夫人在里头说话,大姑娘在外头,小统领又来了,两人有说有笑的,我就多看了两眼,正巧看到小统领拉了我们姑娘的手呢。”
丹朱一通胡吹,倒也心安理得,横竖是小统领亲自吩咐这么说的,小统领的话谁敢不听?再说了,小统领既然这样说,那说不定在她们没瞧见的地方,还不止拉手呢。
“真的?”皇后一点儿不生气,反是大喜,糖糖果真能干!喜笑颜开的道:“那我就去求皇上赐婚,也是成全两个孩子,总是好事。”
这里刚说定,外头就报了进来,诚王府越太妃到了。
皇后冷笑一声,款款坐上正殿凤位,便命她觐见。
第27章
越太妃颇有一点志得意满。
不过, 她向来城府深,尤其这些年来,喜怒越发不形于面上, 仿佛端敏太子薨逝, 就把她的悲欢喜乐一并带走了。
不论是见了谁, 永远那一副清冷的淡淡的样子, 且因衣着首饰都素淡,又不太用脂粉, 仿佛整个人都是一片素白。
这会儿也一样没有人看得出她的得意。
她只是略微动了动手腕,在一两次宴会上把消息放出去,这还没过几日呢, 皇后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比她想的还快些, 真是半点儿不出她的预料。
这样蠢的女人,竟也有福做皇后, 这是越太妃以前就想过的, 现在不由的又想起来了。但不管如何, 她已经是皇后了,还是有宠的皇后,那就值得她费一点心思讨好, 甚至和他们家成为姻亲。
因为那个女孩儿,同样也是得宠的姑娘, 和皇后十分亲近。
她们会是她掌控这个后宫的新的工具, 这样想的话, 蠢一点其实更好控制。
这样想着, 越太妃踏进了正殿,看到坐在上方的美丽的皇后娘娘, 露出一点清浅的微笑来,行礼请安。
皇后也笑的很好看,当然,要论容貌,皇后娘娘就没输过,哪怕是当年以美貌闻名帝都的这位越太妃也要逊上一筹。皇后吩咐了免礼,又看了座儿,又笑着问候了两句,越太妃也一一应了,矜持的等着皇后说到正题上。
果然,说了两句漫无边际的客套话后,皇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铭阙今年就十五了吧?”
标准的开场白,越太妃的笑容和回答也同样十分标准:“到腊月里就满十六了。”
“那也该选诚王妃了。”皇后娘娘果然这样说:“端敏太子去的早,就留下这样一个孩子,前儿还听母后说呢,平日里见的孩子,她老人家都常常留点意,就是想着铭阙大了,难免念着。”
皇后其实很会吹牛,像模像样的,没有的事情都能吹出个八九分来:“本宫还劝母后放宽心了,母后是有圣寿的了,每日里说说笑笑的就行了,哪里还要为儿孙的事操劳,铭阙的事,太妃能有个不想着念着的?嫂嫂说是不是?”
“母后就怨本宫不经心。”皇后笑道:“说宗室血脉虽多,铭阙却又是不一样的,定要给铭阙选个好的。只如今她老人家是撒手不管了,都交给本宫,本宫这才想着,问一问嫂嫂。嫂嫂是亲娘,必定比本宫周全,铭阙这样的大事,嫂嫂必定是早就预备下了吧?”
越太妃心中越发止不住的暗笑,面儿上却是惶恐,忙起身谢恩:“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这等垂爱,实在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