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骨(重生)(113)+番外
意识到这,孟祈连忙上前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一影子,穿透了对方,无法触及。
他眼睁睁看着,宋朝月脸上仍挂着柔情,背后却早已暗藏凶险。
趁孟祈意乱之际,高举手中的匕首,刺向了他的胸膛。
入眼,是刺目的红。
在宋朝月身下的孟祈已经没了气息,在一旁看着一切的孟祈紧抓着自己的胸膛处的衣裳,仿佛那匕首也刺穿了他自己。
不远处的宋朝月缓缓扭头,满脸的鲜血,看向他的方向,脸上带着诡异而又狰狞的笑,“孟祈,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
她又朝着自己的方向扑过来,孟祈伸手一挡,心一跳,彻底从这个梦中醒来。
他大口呼吸着,梦中的旖旎与血腥交错上演。
抬眼看向窗外,天刚破晓。
梦而已,一切都只是梦而已。孟祈如此安慰自己。
他去到院中,掬了一捧冷水洗脸,脑子这才清醒了许多。
他嗅了嗅自己身上,发散着一股难闻的酒气。
云方恰在此时从前院走进来,手中还握着一封信。
他精神抖擞,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喜色,倒与整夜是梦、精神不佳的孟祈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何事如此高兴?那姑娘愿意嫁给你了?”孟祈扫了云方一眼。
云方摇摇头,拉过孟祈的手,将手中握着的信放到了孟祈手中,挑眉同他讲:“师兄,这下,你不会后悔了!”
孟祈展信,见字瞬喜,方才的梦已被他弃之九霄云外。
他想,是时候去见见她了。
第63章 向死而生
一路朝北,山间青绿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成片叶子已经泛黄的杨树。
北方干燥,宋朝月常年待在湿润的南方,这第一次到如此北边的地方,感觉到分外不适应。
她吸了吸发干的鼻子,空中飘起的扬尘钻进她鼻子里,这一下就惹人打了个喷嚏。
还没缓过劲儿来,宋朝月突然感鼻唇之间有一股温凉的东西滑下,她以为是鼻涕,掏出手绢去擦,谁料擦出了一片血。
流鼻血了?她盯着白色手绢上的那抹红,有些诧异。
“北方天干,您不适应,也属正常。”
宋朝月仰头,用手绢堵住鼻血,未多时,这鼻血便自己停了。
她望着迢迢前路,平坦,广阔,一眼能看出很远。
“平夏,咱们还需行多远才能到你老家?”
平夏依旧一副男子打扮,驾着一辆摇摇将破的马车同宋朝月道:“再行一日,小姐再坚持坚持。”
宋朝月松下车帘,暗中揉了揉酸胀不已的屁股,心道早知便不去那么远了。
半个多月以前,宋朝月被宋明泽带出褚临宅院中后,便一路南行,要回充州。
路途漫漫,平夏带着宋朝月,又不能赶得太急,只得白日赶路,夜间寻一家客栈歇脚。
路过景州之际,她们歇在景州所辖一小县城的客栈之中。这县城百姓靠天吃饭,并不经商,是以往来人并不多。
宋朝月与平夏到时,客栈中只有另外一桌人在吃饭。
白天只能吃干粮就冷水充饥,一落座,宋朝月便感觉饿意骤然袭来。
她轻摸了一下空空的肚子,便听旁边的平夏唤来了店中小二。
这店不大,门头的红漆都剥落成于露出里面棕色的木里。宋朝月座下的凳子都有些歪斜,她调整了好半晌才坐稳。
这样的地方,自然也没有什么很好的菜色。
平夏随意点了几道菜,这小二便去后厨传菜。
许是这店内客人不多,所以这饭菜也上得快,一炷香时间,两菜一汤便摆上了桌。
宋朝月即便饿了,也顶多能吃个两小碗饭,可平夏却不同,她见宋朝月放下碗筷,风卷残云将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临了还颇为豪迈地打了个饱嗝。
宋朝月捂嘴偷笑,倒不是觉得平夏如此举动有失礼节,只是觉得平夏扮男子模样倒是惟妙惟肖。
她眼睛弯弯看着对面的平夏,视线移开时不经意与客栈之内的另一桌客人对上。
那是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与宋朝月的眼神对上后,故作匆忙地将眼睛挪到别处,与自己的同伴交谈起来。
“小二,给我开一间上房!”
平夏饭饱后,伸手招那瘦瘦的店小二过来。店小二忙将平夏拍在桌子上的碎银收下,领着二人去了这殿中唯一的一间上房。
这房于二楼的最里侧,宋朝月用完饭后,便戴上了帷帽,小二将她们二人引到门外用钥匙开了门,弓腰引二人进去。
在小二开锁的间隙,宋朝月在帷帽纱帘的遮挡下,将眼睛往左瞥,便见方才与她们同在下面吃饭的那两个男子也跟了上来。
“夫人,进来吧!”
出门在外,平夏一直作男子打扮,而宋朝月容貌又易惹人注目。遂两人从第一天起便约定,在外,以夫妻处,以掩人耳目。
宋朝月抬脚迈过门槛,先于平夏一步进了屋中,后者进屋后顺手带上房门。
房门关上后,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看了彼此一眼。她们都发现,那隔壁屋的两个男子不对劲儿。
紧接着,平夏的耳朵动了动。
她听见隔壁极其细微的关门声,这般小心翼翼,绝非正常住客。
他们被跟踪了!
宋朝月在笙歌之际,已经被绑过一次,所以一路返家,一向是慎之又慎。
她走到平夏旁边,用手捂嘴贴着其耳朵问:“你可知这两人的来历?”
平夏摇摇头,表示并不知晓。
她示意宋朝月在屋内坐下,自己又开门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