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骨(重生)(36)+番外
眼瞧着花咏一步步走近,孟文英护着宋朝月不断往后退,警告说:“你们别过来啊,别过来!”
警告却是无用,花咏是下了决心要带走宋朝月的。
孟文英抱着宋朝月的手指头正一个一个被掰开,她疼,可是也不敢松手,她怕她一松手,这人就真的没了。
十个手指头一个一个被掰开,宋朝月被花咏抓着手腕一把拉了过去。
“你们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做,有没有人救命啊!”孟文英已经急出了哭腔,可就是无人应声,原本处处是人的府邸,如今却成了一处死寂之地。
在宋朝月即将消失在她视线中的时候,便见一人从不远处屋檐上一跃而下,三下五除二将那群没有功夫的老婆子踢翻在地,顺带将宋朝月夺了回来。
“三表哥!”
孟文英一喜,立马挣开的钳制住自己的仆从,朝他们那处跑去。
在这冰天雪地里,宋朝月又惧又冷,整个人的嘴唇都发乌了。发丝也凌乱不堪地粘黏在惨白的脸上,整个人活像从一池冰水里才将捞出来。
皇子在前,花咏等人自然不再敢造次,只是卑躬同褚临又重复了一遍方才跟孟文英所言的那番说辞。
褚临不复平日里待人温和的模样,紧抿着薄唇,目露不悦,他从腰中拔出了剑架到花咏的脖子上,威胁说:“你再说一遍?”
花咏便再不敢妄动了。
被揽在褚临怀中的宋朝月正在不停地颤抖,褚临低头,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心疼,将自己身上的黑色斗篷脱下,盖到了她身上。
随后对孟文英说:“带她去你院中!”
孟文英赶忙走上来带走了宋朝月,走时还不忘回头观察,生怕又有人扑上来。
褚临站在雪地里,花咏问他,“三殿下,这是您的姑母益阳公主之令,难道您要违背其意吗?”
褚临不在乎地笑了笑,“花咏,我想你应当是老了,许是忘了,宋朝月而今已经不是孟家妇了。舒安已经写下了一纸和离书,你方才应当是撕毁了一份,不过嘛……我这里还有。”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封舒安亲笔所写关于宋朝月的遗信,你可要我念予你听一听?”
花咏的脸色愈发难看,接过孟舒安的遗信,看了又看。
她将此信收下,弓腰抱歉,“今日冲撞了三殿下,还请三殿下赎罪,小的会去回禀公主,还望殿下将今日之事保密。”
“你且去,不过还请转告姑母,莫要不顾及舒安的遗愿。”
花咏应是,步履加快朝着主院走去。
这花园中一下又安静了,褚临打了个响指,仰头看向西边的墙头处,“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儿。”
院墙之后,轻盈地越过来一个人,孟祈站到了褚临跟前。
见他,褚临出言问说:“你可真能躲,我若不来,你要到几时出手?”
“殿下何故觉得我会出手呢?”
褚临拍了拍他的肩头,竟没有片刻迟疑,“舒安也给你同样的东西不是吗?”
孟舒安想得很是周全,他不仅给了宋朝月一封和离书,还给了褚临和孟舒安一份以及留下了自己的遗言。
孟舒安知晓,自己的父亲与妹妹全然拦不住母亲,是以将宋朝月的安危托付给了二人。也只有这两人,能有本事阻止他那因自己变得性子极端的母亲。
其实连褚临都不知道,孟舒安其实还给了孟祈另一样东西,另一样,让人诧异之物。
第20章 回家
孟舒安于正月初九下葬,那一日笙歌城的冬雪总算是停了。
宋朝月在孟文英的陪伴下,前往须臾山,亲眼瞧着孟舒安的棺桲被埋进了那深黑的泥土之中。
山上隆起了一个土丘,前面的石碑上写着孟舒安的名字。
他自此便要一个人留在在这须臾山,待到开春,万花盛放,他亦转世轮回。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回了笙歌城,宋朝月独自一人回了逸仙筑中,她静坐在屋中,等着有人前来。
她知孟舒安所留遗书,也知益阳公主应当不会再要取她性命,接下来,只能听凭益阳公主安排了。
命运之门被叩响,花咏一人站在外头,对宋朝月又是一副恭敬模样,仿佛前些时日给面前人灌鸠酒根本不是她。
“二夫人,奴婢能进来吗?”
宋朝月不吝看她一眼,“有什么话就站在那处说吧。”
花咏紧跟着开口,“公主希望您能择日前去白渠庵修行。”
宋朝月想都没想的应了一声好。
这倒是叫花咏有些诧异,她本以为宋朝月是想回泗水的,起码会据理力争两句。
“那便成,待您收拾好后,自行择日启程吧。”
花咏轻松完成了主子交给的任务,却不知道宋朝月有多想离开这个囚笼,即便是被送去了尼姑庵,她也心甘情愿。
更何况,她也不会一辈子待在那里。
花咏禀完话后去同益阳公主回了信,益阳公主还是一副颓唐模样,听这消息,长吁了一口气。
自从那日花咏回来将所见所闻讲予她听后,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侄儿总不时地提及宋朝月的名字究竟所为何。
她全然不能接受褚临对宋朝月有意这件事,她认为这是褚临对儿子的背叛。
她在看完孟舒安遗信后,本欲放宋朝月归去母家,可褚临这一举动,属实让她害怕。
他与孟祈一般的年纪,也还未娶妻,益阳公主恐他一时兴起,要将宋朝月纳入府中。到那时,此事便会成为皇家的一桩笑柄。
兄继弟妻,为世俗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