殓骨(重生)(95)+番外
而此刻那始作俑者却又像无事发生一般坐下,那脑袋像蔫儿了花一般像下耷拉着,又快要睡着。
“朝月——朝月——”
华清的声音渐近,宋朝月迷迷糊糊抬眼,便见华清朝自己冲过来。
“你跑哪儿去了,我快吓死了,走,快随我回家。”
宋朝月被华清拽了起来,她往出走,可眼睛一直都盯着方才那个地方,嘴里呢喃说:“刚才明明就在那儿的呀。”
在宋朝月的眼中,孟祈的出现,只是一场烟云,等到明日天亮,便又不见了。
这场梦,仍继续做着。
一转眼,便到了宋朝月要跟着华清重回笙歌的日子。
华清不知宋朝月的曾经,只隐约听母亲说起过她曾嫁到过笙歌,尔后一年便同夫君和离回了家。
她从不问,只因她觉得这并非是什么要紧事。
世人多以女子为蒲柳,易被风折;可她却以女子为劲草,生生不息。
有了华家腰牌与镖局护送,宋朝月一行去到笙歌尤为顺利。
甫一进城门,华清便偷偷观察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宋朝月,见她面色如常,遂放下心来。
两人住进了笙歌的客栈,待明日再去处理新开酒楼的一应事务。
阿罗和宋朝月宿在一间房中,突然就见宋朝月收拾起的东西,然后便听她说:“阿罗,随我去一个地方。”
宋朝月买了香蜡纸烛,于街上雇了一辆马车。
阿罗便知道,自家小姐要去何处了。
马车一路驶向须臾山,那里是孟舒安的埋葬之地。
此时已是初夏,须臾山上万花盛开,微风拂过,将山中野草野花吹得飘摇。
宋朝月蹲在孟舒安的坟前,给他烧着钱纸。
钱纸在火焰的灼烧之下很快化为灰烬,打着风旋儿,飘到空中,而后又稀稀疏疏落到宋朝月的头顶,肩上。
“你忌日之时,我未来看你,你可莫要怪我。”宋朝月往火堆里扔着她买来的钱纸,“我现在呢,跟着华家少东家做生意,我过得很好,你放心……”
她像孟舒安仍然在世那般同他说话,只是斯人已逝,再不回来了。
宋朝月烧完钱纸后,坐在孟舒安坟前的草地上,抱着膝盖仰头望着天。
今日的天气格外好,天空湛蓝无比,宋朝月就这般静坐着,看空中云舒云卷。
这处坟地本是先帝赐给女儿百年之后的安息之所,可母未逝,儿却早逝,这处风水宝地便被益阳公主用来埋葬最心爱的儿子。
宋朝月一直这般坐着,期间不时有小虫爬过,她也抬脚为其让道。
忽地,一只黄色蝴蝶落在了她衣服左肩头绣着的山茶之上,她稍微侧脸,去看那蝴蝶,可这蝴蝶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动作,立马又飞了起来。
宋朝月的视线追逐着蝴蝶离开,直到,在见到一人时戛然而止。
孟祈?他也是来祭奠孟舒安吗?
宋朝月站起,朝孟祈行了一个礼,淡然问说:“副使可是来祭奠舒安?”
随即朝阿罗使了个眼色,要她走远些。
孟祈瞥了眼那不远处的墓碑之上,那上面仍刻着宋朝月之名。
“不,我今日,是来寻你。”
宋朝月有一瞬的惊讶,不过很快就被她掩盖下去。
“不知副使来为何专程到这须臾山上来寻我。”
“我要你,立马离开笙歌城。”
他这话落在宋朝月耳中,有种命令的意味,宋朝月一向不喜欢这样的说话方式,遂反呛孟祈,“你让我离开我就离开,凭什么?”
孟祈看她这表情,有气撒不出,这人,怎么就如此倔呢?
“危险,你必须离开。”
宋朝月不想再听他说话,用力推了孟祈的一下胸口,收拾东西就要走。
孟祈也怒上心头,一个大跨步将拦住宋朝月的去路。
他单手将宋朝月拦腰抱起后,另一只手硬生生将对方的倔强不肯服输的脸掰过与自己对视,“宋朝月,那日亲了我,今日便对我这般态度是吗?”
宋朝月不再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孟祈,原来,那日酒醉,他……真的来过。
第53章 服毒自尽
宋朝月被孟祈放到了地上,这一次她不再挣扎,对上孟祈的眼神反倒躲闪起来,心虚得不行。
“现在可能好好听我说话了?”
宋朝月低头,用脚尖捻着一株小草,那黑色的泥土都要被她凿出一个洞来。
“我答应了华家主,得好好陪着华清的。”
她态度和缓下来,可那正对着孟祈视线的头顶上的银钗,仍显示着她的不屈。
“你当真想好了?”孟祈不再强硬地要宋朝月离开。
宋朝月仰头看她,言语坚定,“阿弟也快要来笙歌了,我不怕!”
孟祈咬紧了牙关,最终选择离开。
他一走,宋朝月的脸就跟火烧的一般。自己那天跟华清喝酒,喝多了,原来看到的孟祈并不是梦,是真的。
那她,竟然还不知死活亲了孟祈。
要命,真是要命。
她慌乱地下了山,回到客栈,正好撞见华清。
华清见她双颊坨红,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不会是舟车劳顿,生病了吧。”
宋朝月忙矢口否认,捂着脸跑回了自己房中。
华清转而问向了一直跟着宋朝月的阿罗:“这是怎么了?”
阿罗也是一副难言的样子,刚才小姐将自己支开见过孟副使后,便成了这般样子。
宋朝月与华清在这客栈里住的第三天,收到了家中来信。
说是宋明泽通过了禁军考核,过两日便会来笙歌,到时候,两姐弟便可于笙歌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