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不做舔狗之后所有人都傻了(196)
章叔、周执:“是。”
明月又跟她们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转身回去休息了。
出乎意料,当天她睡的很好很好。
第二天早早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坐着车来到港口,船已经停好了,正有人在登船。
明月从车上下来,在即将上船时她停下了脚步。
她转头,果然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过了几分钟,明月缓步朝母亲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母亲,可以跟我说说你这段时间的经历吗?”
“当然可以。”周书淑眉眼柔和。
“我走水路到了幽州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来接我的人,我看到了红色的海。”
周书淑眼眶发热泛红,“我不知道那是多少人的血才能染出来的颜色,我只知道我入目所及,全都是尸体,密密麻麻,老人小孩儿,男人。”
“我当时吓得整个人腿都软了,哭了很久,然后让来接我的人帮忙捞尸体……”
“捞上来,死的就烧了,如果侥幸有几个活的,那就送进医院里好好救活。”
“有时候我真的好想回湘州,死的人太多了,每天都有尸体飘过来,那片海很久都是红色的,我经常做噩梦,我不想面对那些,想回来……可是那里需要我的人太多了,我不能走,我走了,她们会死。”
“我留下救人,安置人,用尽自己所学帮他们,可是明月,那时候我发现真的好无力。”
“总有伤严重到救不活的人死亡,每天都有新的难民…有一天我忽然想起了你之前说的话。”
“文字改变不了世事,但武器可以。”
“然后我就想组建一支军队,但是男人都去投了军,没人愿意来我这里。”
“这时候,你斩断了倭末人伸向霞临的手,各界对你刮目相看,报纸上都刊登了你。一个又一个女性好奇的问我是不是真的,那个杂志也流传过来了,思想上觉醒的人越来越多,无意之中,我们组成了一支女子军。”
“我们上战场,我们也杀人,我们的枪支不够,但我们有箭,我们每个人的箭法都很出色。”
“女人想在战场上活下来,必须比男人更强。”
“我们救下的人越来越多,那次倭末袭击幽州的战役,我们也参加了。”
这个明月倒是不知道,确切来说根本没人说过有女性参军。
她静静的听着周书淑说完。
“可是你们救下的人里,很有可能就有贬低女人,觉得你们离经叛道的存在。”
明月冷静的一针见血。
身居高位久了,她看问题也就更清楚了。
“是有这种人。”周书淑并不否认,她道:“但是更多的人很感激我们,他们很普通,不会写字,发表不了文章,所以只能给我们送吃的感激我们。”
明月并没有多少触动。
周书淑看着她,“明月,我们不是为了某种人,为了某个特殊群体去杀敌的,我们对他们没有期待,所以哪怕救下的人并不喜欢我们,我们也不在意。”
明月笑了,意味深长:“不为某个群体?不是为了女性占据更多话语权吗?”
“她们喜欢我,不也是因为我是女人,却掌管了湘州吗?”
周书淑摇头,有些诧异她为什么会这么想,“她们喜欢你,是因为你是第一个敢斩断倭末人的手,第一个能碾压倭末官的存在。”
“你女性的身份让她们得到了鼓励,觉得自己也能够为这个战火中的国家做些什么,而不是觉得你是女性,所以想簇拥你,以女性的身份得到更多的权利。”
明月第一次听到这种……观点。
她没说话。
周书淑轻声说:“孩子,我们每个人在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我们唯一的愿望就是多杀倭末人,多保下一个九州人。”
“权利,荣耀,这些对我们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因为人死了,这些就不重要了。”
明月忍不住开口:“什么都不要,你们图什么?图死吗?”
图什么?
周书淑目光放空了片刻,随后她忍不住笑了,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图人啊。”
周书淑用那双坚定异常的眼睛看着自己女儿,“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去救。”
“我们听见了,所以我们想帮帮他们。”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明月:“不怕死?”
周书淑坦然一笑,“如果死之前能杀两个倭末人,那也值了。”
明月哑口无言。
她心底略有触动,但只是略有触动而已。
她还是理解不了这种情绪,她坦言,“你们的想法很好,但母亲,我听完你说这些,依旧不想留下。”
周书淑有些失望,但还是道:“你能给我说服你的机会,我已经很高兴了。去吧,撑了湘州这么久,你也累了。”
明月点点头,转头朝轮船走去。
才走了两步,就有一个人拿着纸张狂奔而来,在靠近明月之前就被士兵给拦住了。
温洛头发散乱,气喘如牛,前所未有的狼狈,他大声道:“小姐!云州,柏州的支援到了!!中州、幽州出兵攻击平州!平州黄家撤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