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偏执总裁拿命求he(147)
吵闹的哭声和为时已晚的话让季松亭心烦意乱,缓缓抬起手,却没有像从前那样习惯性地安抚对方,而是用力推开。
他双手插着口袋,长身玉立,侧颜冷峻,眼中的光芒却冰冷到了极点,让人只敢仰望不敢直视,有条不紊地说:
“在媒体面前承认错误,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你的那些出轨证据和三十亿损失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我自然有手段和办法让记者知道你盗窃的罪行,那样就该坐牢了。”
这番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了沈初言脆弱的心头上,将最后一点仅存的念想和希望彻彻底底砸个粉碎。
他顺着墙壁瘫坐在地上,眼眶中泪水不断往外涌,脸颊早已被痛苦模糊,无神地盯着男人,嘴里不断喃喃自语:
“你骗我……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不要我了……”
他不相信,自己用尽手段得来的幸福,会这么不明不白地结束!
一切全都完了,季松亭铁了心要让他身败名裂,他永远也攀不上季家了,而且沈家和公司都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沈初言此刻只能绝望地痛哭着,日日夜夜幻想的幸福和崇高的地位已经在他的内心崩溃了,并且崩溃得踪迹渺然,无声无息,如同过眼云烟的梦境。
如果不是因为简逾风误打误撞抓住了他的把柄,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而且他打死都不可能跟对方合作……
他好恨,恨所有人!
季松亭只是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就这么冷眼旁观他痛哭流涕,眼里寻不到半分怜惜,甚至还觉得厌恶和鄙夷。
他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就算再喜欢的人,一旦背叛,无可原谅。
“错了就是错了,是要付出代价的,记者会已经开始了,你该走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上去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波动,但是话却透露出令人胆寒的冰凉和决绝。
地上的青年瞬间万念俱灰。
……
“哎!小桉!你别动,行李我拿就好,再往前几步就是我买下的古镇宅邸了,你抱着小猫直接进去吧。”
沈云珩一边提着行李箱,一边啰嗦地嘱咐着,眼睛始终不离旁边的人。
“好,我知道了。”
看着对方婆婆妈妈的样子,简桉颇为无奈,但也只能听从。
他面露好奇,眼睛四处看了看,耳边听着潺潺水声,走在青石板上,终于感受到了一种从内到外的轻松和愉悦。
面前那栋复古楼房虽然只有两层楼高,但是看起来十分清幽舒适,里面的摆设也都极为简单雅致,透着宁静。
“小桉,你先坐会,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一定累了吧,喝口水。”
沈云珩将一瓶保温杯递过去,关切道:“这么突然要过来,我就怕你身体受不了颠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对方轻轻摇了摇头,恬静地扬唇笑了笑,“我还好,除了有一点晕车外,没什么事,而且你开的车,我累什么?”
“那就好。”
沈云珩傻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随后又突然想起来什么,拉过行李箱:
“哦,我得先收拾收拾,把要用的东西拿出来,小桉你看看电视能不能打开,这边有点潮湿,我怕不能用了。”
“好,我看看。”
简桉点点头,将怀里的两只小猫放到沙发上,转过身将电视打开。
只见大屏幕闪动了几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画面缓缓播放起来。
“云珩,电视没……”
他像看见了什么,忽地顿住,脸上的表情从喜悦到僵硬,眼睛久久盯着屏幕,握住遥控器的手也跟着不自觉收紧了。
听见他的声音,沈云珩从里面出来,看着他一动不动地蹲在电视前,有些担忧地问:“小桉,你在看什么?”
对方没有应答,神情反倒变得紧绷,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爬上几条血丝,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沈云珩下意识跟着他看向电视里的新闻直播,神色一变,双臂缓缓垂下。
只见一群黑压压的记者聚集在台下,举着摄像机,对准了话筒前的沈初言,而季松亭就站在他旁边,神情肃然。
有个记者问道:“沈教授,请问您之前参与Venice Italy艺术大赛的最佳作品是抄袭一位名为简桉的选手吗?”
这个问题一出,各大媒体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追问道:“请问一下沈教授,您说这件事跟您本人无关吗?”
沈初言站在那里,因为前面哭得太猛,整张脸显得异常憔悴和苍白。
面对众多致命的问题,他害怕地发着抖,根本不敢说一句话,通红的双眼时不时瞟向旁边的男人,像是在求助。
以往只有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他才游刃有余,现在他哪遇到过这种情况。
季松亭却视若无睹,而是抬手挥了下杨瑞,对方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走到青年耳边嘀咕了几句。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沈初言因为恐惧而煞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终于是颤颤巍巍地张开嘴巴,一字一句地承认:
“对、你们说得对,我双冠加冕的画作就是调换简桉的,那幅作品不是我画的,我一时鬼迷心窍,被名誉冲昏了头脑,才、才会做出这种卑劣的行为。”
“我对不起信任我的父母,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那些崇拜我的粉丝,我良心一直都在受到谴责,日夜难寐。”
冰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嘴里,沈初言却浑然不觉,整个人都麻木了,眼睛顶着闪烁的摄像机却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