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了落难死对头做男妻(119)CP+番外
“不会武怎么了?你们只是在前堂打起来,陈命带着我跑那么远,就算整个前堂炸了也伤不到我,不如回去帮你一把。再说,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陈命还能把我绑起来不成?别怪他。”江知也边说边冲陈命使了个眼色,陈命顿时意会,高高兴兴地溜了。
段泽轻轻蹙了一下眉,少顷,叹了口气。
“罢了。跟我说说那天后来的情况。”他靠坐在床上,笑闹的劲头过后,疲乏如潮水般袭来,令人难以招架,“还有,我昏迷了多久?”
“差不多一天一夜。”江知也打开装着鸡汤的瓷盅,低头嗅了嗅,又尝了一口,确定里面的补药没有放错,才端到床边喂他,“陈千山死了,我拿到了家主信物,那帮老东西还想挑刺儿,幸好有陈命在,没人敢近我身,只是些言语上的刁难……总之,我现在已经是陈氏的家主了。”
“你的记忆是怎么恢复的?”
“不算恢复,只是情急之下记起了不少事。陈命给我吃的假死药药效凶猛,当时我也尝不出里面掺了什么东西,真想彻底恢复记忆,估计还得回百药谷,请师兄帮忙翻找典籍。”江知也回想起昨日的情形,依然心有余悸,“你被陈千山刺中以后血流不止,我真的……真的以为……”
真的以为段泽要死了。
刺目的血色在眼底连成一片模糊的景象,天旋地转,他当时什么也没想,抽出防身的匕首,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
他以为自己走得不快,但实际上轻盈得像一阵风。
相伴了无数个日夜的人体经脉图跃然脑海,陈千山放肆的笑声,粗红脖颈上凸起的血管,全
无防备的命门……
最终汇聚成了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刀。
被迫遗忘的记忆随着汩汩的血一起涌了出来,涣散的目光缓缓聚拢,定格在脸色惨白的段泽身上。
……
“当时真的吓死了我!”回忆完毕,江知也再次抱怨道,愤愤地舀了一大块鸡肉塞进段泽嘴里,“给我吃,快点好起来。”
“害你担心了……唔唔。”段泽被塞了好几块鸡肉,最后还有一大勺虫草花,差点噎死。
不过味道意外的很好,鸡肉酥烂,虫草花也很有劲道。
他嚼着虫草花,陷入沉思。
虽然细枝末节有所改变,但整个计划大体还是没有出差错,如今还有些零星的琐事需要收尾,当务之急是要赶回流云渡。
毕竟明面上,自己可是已经被“刺杀”了。
但……
他瞅了瞅江知也,小心地提出了即刻返程这件事。
然后被陡然暴怒的江神医摁在床上灌完了剩下的鸡汤,勒令他这七天都不许下床。
段某人虚弱地倒在床上:“江知也……”
江知也冷冷道:“撒娇也没用!不遵医嘱就把你绑床上。”
段泽:“那我让陈命……”
江知也:“这里是陈氏山庄,我现在是陈家家主,你猜你跑不跑得出去?”
段泽:“…… ……”
最后在段某人的据理力争、软硬兼施之下,七天的休养时间缩短到了四天。
-
出发那日,一辆华丽且沉重的马车赫然出现在山庄门口。
段泽震惊:“我们不骑马吗?”
“骑马?”江知也斜斜地睨了他一眼,“我只答应四天后和你一块儿回去,哪里说过允许你骑马了?”
段泽陷入了沉默。
他围着马车绕了一圈。
结实、防震,用来运送伤患再好不过,但是慢。如果乘坐这辆马车,抵达流云渡的时间将会迟远远不止三日。
失算了。
段泽欲言又止。
见他一脸纠结,江知也也不逗他了,解释道:“这马车只用个几天,等你的伤没问题了,我会让人换成快马,剩下的路我们骑马回去。”
段泽眉心微松,正要上车,忽然道:“你跟我走,山庄的事务交给谁?”
“陈命啊。”江知也理所当然道,“他本来就是在陈留行手底下做事的,对山庄事务熟悉得很,交给他我很放心。”
“那路上的护卫呢?”
“你啊。”
“……”
“开玩笑的。”江知也觉得瞧段泽一惊一乍的特别有意思,笑眯眯道,“我让陈命去据点调了人过来,都在山下等着呢。”
段泽松了口气。
差点忘了,自己之前把调度据点的权利下放给了陈命。
“走吧。”他道,“天快亮了,再迟的话,午饭就得打野食了。”
随着几声嘶鸣,沉重的马车终于启程。
段泽伤势并未痊愈,极容易疲乏,很快便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靠着江知也睡着了。
江知也贴心地给他盖上了毯子。
车轱辘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秋风吹拂起车窗帘子,远山一片红黄纷杂的秋色。
从南到北的归途,从未有过这样的从容和平静。
-
流云渡。
张羡收到消息,从早上就开始在门口等着了,见到段泽那叫一个热泪盈眶。
“堂主!你可算回来了!”
段泽瞧他的热情如此不同寻常,不由警惕:“流云渡出什么事了?”
“没没,一切安好,一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也全都被镇压了,就等堂主回来处置。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来了位客人。”
话音未落,就见身后的大门轰然洞开,露出铁塔般壮硕的身影,身边还黏着一个矮矮小小的影子。
“……薛峰?”江知也错愕道,目光移向薛峰身侧的少年,“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