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敌国帝王后(121)
江辞宁又思索片刻:“我记着我陪嫁里有只进贡的玉枕,待会儿差人一并送去。”
风荷点头:“还是殿下想得周到,天热了,玉枕纳凉消暑最好不过。”
“东西送到就走,不要逗留。”江辞宁交代道。
算算日子,兰妃也该显怀了,此事敏感,还是小心为上。
风荷去忙了,江辞宁又让人把她绣到一半的万寿图取来,开始接着绣。
抱露在旁边瞧着:“殿下,太后闭门不出,您之前送过去的礼也尽数都退了回来,为何还要煞费苦心绣这万寿图呢。”
江辞宁捋着手中金线:“曹太后此人把持大燕朝政多年,如今虽还政于陛下,闭门不出,但也不能得罪。我好歹也算是后宫一员,该做的还是得做,至于接不接,那是太后的事。”
抱露似懂非懂:“这位太后可真神秘,我们来了之后还从未打过照面呢。”
江辞宁手中动作一顿。
她原想着太后抱病宫中,燕帝又有恶名在外,所谓宫妃说不定哪一日就“死了”。
太后对她不上心也是正常的。
但如今她也算是在皇宫中立了足,寿康宫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
这便有些古怪了。
江辞宁似乎捕捉到什么,但仔细想去,又是一团乱麻。
她抚平手中布料,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们安居一隅,该见面的时候自然能见面。”
小厨房很快做好了蜜豆牛乳酪,凌云宫里的宫人,人人都得了一份。
牛乳、冰块,那都是稀罕物!
宫人们捧着酪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心中皆是感激。
江辞宁舒舒服服用了一大碗,正打算小憩片刻,忽然听到后窗外传来低泣之声。
风荷率先出门查看:“谁在此处哭,扰了殿下安歇?”
一个宫女惊得连忙起身,连连道歉:“风荷姐姐,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打扰殿下歇息的。”
江辞宁走出来一看,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宫人,名字她对不上,脸却是熟悉的。
见小丫头捧着蜜豆牛乳酪,没吃一口,反倒哭得眼睛猩红,她不由起了恻隐之心:“为何要哭,能跟本宫说说吗?”
小丫头下意识看向风荷,风荷点点头:“跟殿下说实话。”
小丫头哽咽道:“殿下,方才春桃想起了在家时娘给我们做的冰豆花。”
“奴婢家里穷,用不起牛乳,但娘做的豆花也好吃,娘将豆花放到井水中镇一夜,就是冰豆花。”
江辞宁了然,原来是想家了。
这样小的年纪就进宫为奴为婢,自然是家中贫穷,但愿意花费心思给孩子弄这些吃食,只能说明是疼爱儿女的。
江辞宁温柔道:“本宫近些日子会差人出宫采买一些东西,到时候你一起去吧。”
春桃嘴唇颤抖,忽然跪到地上:“殿下!能不能求您劝劝圣上,救救奴婢的家人!”
原来春桃家就在常州。
常州修漕运,她家里出了三个兄弟,大哥二哥都在暴乱中死了,如今只剩一个不满十岁的弟弟,还被关押在大牢中作人质。
春桃一边哭一边说:“听说暴民每隔几天就要杀一批人,春桃实在不知道弟弟能活到什么时候……”
此事江辞宁也有所耳闻。
常州动乱,暴民以百姓为质,给朝廷施压。
朝臣建议燕帝亲临常州安抚百姓,只是就连江辞宁都觉察到此事非同寻常,燕帝又怎么可能贸然前往。
江辞宁沉吟片刻:“此事非同小可,你千万不要再旁人面前提及,否则恐怕会惹出麻烦来。”
春桃点头如捣蒜,公主待他们这般好,她肯定不敢给她惹麻烦!
“本宫去帮你打探打探,有消息会告诉你。”
“风荷,先送春桃回房歇息。”
崇政殿。
又是一番激烈的争吵,朝臣退下,萧翊倚在龙椅之上,疲惫叹气。
内侍在旁边等候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开口道:“陛下,长宁公主求见。”
谢尘安刚刚离开,萧翊思索片刻,还是对内侍说:“召长宁公主入殿。”
“对了,把谢大人一并请回来。”
江辞宁踏入书房的时候,见燕帝对着一本奏折沉默不语,试探着问道:“长宁是否打扰了陛下,若有不妥,长宁便先回凌云宫了。”
萧翊将奏折合上,示意她坐下,又吩咐人给她上了茶。
“无碍,刚刚议事完毕,公主找朕可是有什么事?
江辞宁莫名觉得有些古怪。
她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古怪,但只觉得她与燕帝之间总是在坦诚之后,又会回到陌生的状态。
但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她正色问道:“长宁听闻常州暴乱,如今暴民以普通百姓为质,向朝廷施压。”
“长宁并非是要干涉政事,只是想问一问陛下,朝廷打算如何应对?”
此事并非秘密,早已传遍大燕,只是萧翊没想到长宁公主原来也会关心此事。
“若是公主,又当会如何处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屋中。
谢尘安踏入屋中,朝萧翊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这还是他们在围猎之后第一次正面相遇。
江辞宁故意躲开他的视线,道:“后宫不得干政,长宁宫中一个宫女的家人如今正是常州人质,她家中兄弟只剩下这一个男丁,长宁知她心急,故而想来探听一下消息,也好稍作安抚。”
谢尘安却说:“公主乃镇国大将军之女,又在大齐太后膝下教养十年,自然并非寻常闺阁千金能比。”
“陛下不想听听公主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