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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撩敌国帝王后(202)

作者: 安南以南 阅读记录

当初她是为查探玉令的秘密来到大燕。

如今齐帝和顾行霖溘然长逝,曹家倒台,萧珩也走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与玉令相关之人,一个个离去。

江辞宁的掌心出了薄薄一层汗,爹爹的死,会是因为这块玉令么?

江辞宁没有等待太久。

送出玉令的第五日,她再度收到了谢尘安的密信。

两枚玉佩合二为一,得到了羌昊王后人的认可。

信中言明,羌昊王多年前在大齐与大燕交界处遇险,险些丢了性命,好在得到两位勇士出手相助。

为表答谢,羌昊王将一块玉佩送给两位勇士,承诺今后若有事相求,可以以玉佩作为信物。

可惜后来不知为何,玉佩被分成了两块,一块最终流传到曹家,一块落到了江家。

洵南地势险峻,羌昊王后人又独居一隅不问世事,知道此事之人甚少。

谢尘安在信中推断,曹家应该不知道玉佩的另一半就在江啸手中。

否则依照曹家的秉性,定会谋夺这一半玉佩。

江辞宁看完信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若是如此,便说明爹爹的死……并不是因为这块玉令,而是因为已死的齐帝。

堂堂一代名将,没有死在沙场的刀光剑影中,更不是因为一个藏得极深的秘密丧命,而是因为主君贪功冒进,折戟沉沙。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块完整的玉佩。

江辞宁拿起那块玉佩,指尖从上面摩挲而过,心底百感交集。

谢先生在信上轻描淡写说,如今曹家已倒台,这块玉佩便交由她来保管。

玉佩静静卧在掌心,触感温热细腻。

江辞宁静静凝视玉佩片刻,将玉佩放到了一个匣子中。

此物敏感,还是不要再轻易示人为好。

窗外雪落无声,天地一片苍茫。

江辞宁安静地凝望着被大雪压弯的树枝,蓦然红了眼。

爹爹,齐帝已死,大齐已亡,您的仇……也算是报了。

朔风吹拂,同样的大雪落在谢尘安一行人回程的马车之上。

归寒打起车帘,拂去衣襟上的雪花:“公子,前面路被堵住了,雪越来越大,恐怕要折返到上一个驿站暂时歇脚。”

谢尘安看了眼天色,雪的确有愈来愈大的迹象。

他本想尽早回宫,也好给她一个惊喜,但看如今局面,恐怕要在此处耽搁几日。

虽然归心似箭,但谢尘安并不是莽撞之人,只说:“那便回去吧,等雪停了再命人清理道路。”

归寒松了一口气:“是。”

车队原地折返。

谢尘安问:“药方送到顾老手中了么?”

洵南之行,顾老已经年迈,并未参与,而萧翊更是油尽灯枯,不宜长途跋涉。

看不到病人,羌昊王后人也不敢确定他中的到底是哪一种毒,只能写了几张药方。

拿到方子之后,谢尘安命人以最快的速度奖其传回永安,让顾老配制解药。

归寒点头:“已经到顾老手中了。”

谢尘安凝视着马车上悬挂的熏笼,目光落在一个“宁”字上。

他闭了闭眼:“但望一切顺利。”

第86章 波折

永安别苑。

下人进进出出,灯亮了一宿。

天将亮的时候,顾老抹着汗出了屋。

分明是隆冬时节,顾老却衣衫尽湿,唇色都泛着白。

所幸他面上带着轻松:“去禀报你们公子,成了。”

屋内各种古怪的味道缠绕在一起。

草药的清苦味,腐烂的血腥味,熏香的甜腻混杂成一团,直到有人哑着嗓子道:“开窗。”

清冽的雪意冲破一片昏沉,飞舞的雪花打着卷落到床榻之上。

萧翊脸色一片惨白,颧骨高凸,但昔日泛着乌青的唇色终于转为健康的红。

刚刚过去的一夜,无疑是难挨的。

萧翊四肢百骸都泛着疼意,稍微呼吸重一些,肺腑都在痛。

但他眼神明亮,带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光。

皇兄他说过会从阎王手中抢回他的性命。

他做到了。

皇宫之中,萧晟似有所察,哇哇大哭起来。

青玄宫亮起光,兰妃温柔哄劝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之中:“晟儿乖,娘亲在……”

雪越来越大了。

谢尘安一行人已行进至离永安不足三日脚程的地方,偏偏大雪阻了路,只能滞留在驿站中。

这一耽搁便是数日。

除夕一天天近了。

庄子里也渐渐清闲下来,江辞宁去庄子的时间调整为三日一次。

因着天气越发冷了,她需得在申时便往回赶,否则路上便会结冰,行进困难。

这一日江辞宁的马车刚刚驶出庄子,便发生了点儿意外。

车夫忽然拉住马,在马儿受惊的嘶鸣中骂道:“长没长眼!”

雪地之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跌坐在地,包袱散落在身旁。

车夫的呵斥声中,风荷打起车帘问:“怎么了?”

车夫说:“我们好好驾着车,这人忽然冲出来的!”

那女子显然被吓坏了,伏在地上不停磕着头。

江辞宁透过车帘看了一眼,问:“这位姑娘可有受伤?”

那女子身形僵硬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她头上裹着御寒的巾帕,看不清脸。

江辞宁交代风荷了几句话。

片刻后,风荷下了马车,将一个荷包放到她面前:“姑娘,我们姑娘说若是有难处,可以到前方的庄子找管事,便说你是由江姑娘推荐来的。”

女子没有动作。

风荷主动将荷包塞到她手里,折身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