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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撩敌国帝王后(26)

作者: 安南以南 阅读记录

江辞宁被下人引着往花厅走,果然看到了那棵高大的榕树,仍枝叶亭亭,苍翠欲滴。

她眼里浮现出点点笑意,卫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自然也想起了往事,面上浮出一点薄红。

卫国公和卫夫人早早在花厅侯着,见两人远远地从外面进来,皆起身相迎。

江辞宁眼疾手快,忙一把扶住卫夫人,笑道:“伯母,伯父,许久未见了。”

卫夫人望着眼前肤如新荔,巧笑嫣然的少女,心头一热。

她打小便喜欢这孩子,又因为膝下无女,对江辞宁亦是比旁人特殊几分。

她拉过江辞宁的手来轻轻拍了拍,笑道:“来,快进屋里来说话。”

自从江辞宁被接到宫中之后,他们便只能在宫宴上简单说几句话,哪能像今日般亲亲热热话家常。

卫夫人拉着她说了许多,见自家儿子不声不响坐在一旁,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不由暗自瞪他一眼。

真是个傻小子,整日里只知道那些打打杀杀的。

她旋即想起丈夫说的话,忙给他使了个眼色。

卫国公咳嗽了两声,道:“长宁殿下,不知方不方便移步书房?”

江辞宁垂下眼帘,心知卫府邀她前来做客的真正原因来了。

她笑道:“自然方便的。”

卫国公的书房亦如他本人,简约大气,除了墙上挂着的一副千里江山图,还有一面骏马奔腾紫云屏风,并无其余装饰。

卫国公并未将门掩上,而是命人守在书房外。

江辞宁在太师椅上坐定,收敛神色问:“卫伯伯,可是有什么要事?”

卫国公神情凝重道:“辞宁,伯伯问你一句话,你究竟想不想嫁给太子?”

第17章 真相

江辞宁眼角微跳。

她凝视着眼前面容冷毅的卫国公,想起父亲曾在家中说过的话。

“我江啸虽出身草莽,却从不肯轻易服人。”

“唯独一人,江啸敬之重之。”

“当年戎狄犯我大齐,卫将军以两千军力守城,与戎狄僵持月余,朔城粮草断绝,戎狄军以人为食。卫家军却不取百姓一粟一米,以血肉之躯护一城百姓。”

“援军至时,卫将军已四肢浮肿,意识模糊,落得一身毛病……此人出生于功勋之家,却治军严明,爱民如子,我亦自愧不如。”

爹爹在时,卫国公与他两人乃是惺惺相惜。

爹爹去后,卫府虽鞭长莫及,却也时常顾念着在宫中的她,逢年过节总是不会忘记给毓秀宫捎一份节礼。

面对这样一个人,她能说真话吗?

卫国公静静等候着她。

江辞宁手心微微出了汗。

梦中并没有这场见面的。

她为了不惹太后厌烦,从未在她面前提过自己想出宫祭拜父亲。

她不出宫,自然也就没办法单独见到卫国公。

她身边被太后安插了不少人,江辞宁一直知道。

从卫濯的马车与自己的马车相撞,她便明白,卫府是想避开太后耳目,单独见她。

于是她故意将侍卫们甩开。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卫国公才会寻机会单独见她?

卫国公依然在静静等候着她。

江辞宁沉吟片刻,郑重道:“伯伯乃是自幼看着我长大的,辞宁一直将您和伯母视为自己的亲人,便也不瞒伯伯,辞宁……并不想嫁给太子殿下。”

卫国公似乎松了一口气,旋即又剑眉微蹙,声音低沉道:“辞宁,你觉得卫濯如何?”

若不是常年生活在宫中,早已学会了不动如山的本事,江辞宁险些惊得从太师椅上站起来。

但她仍然双目微睁,面露惊讶之色。

卫国公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突然,他咳嗽了一声,复又现出凝重的神色:“辞宁,你可知道你的爹爹,究竟是怎么死的?”

江辞宁指甲不自觉嵌进肉中:“当年圣上御驾亲征,圣上与爹爹于澧州边境与戎狄大军鏖战三日,爹爹不幸战死沙场。”

这是她自小听到大的说法。

然而从那个梦开始,她便已经开始怀疑。

卫国公面色戚戚,长叹道:“你爹爹……是为当今圣上舍命而死的。”

江辞宁脑子里嗡地一声,眼前竟是阵阵发黑,声音也颤了起来:“卫伯伯……您说什么?”

“当年澧州之战,戎狄军队已被我军击退,镇国将军命人鸣金收兵,圣上却贪功冒进,非得领军追击戎狄军队,不慎迷失在雪原中。”

“你爹爹领人深入雪原,冒死去救圣上……”

似乎是担心她听不懂,卫国公解释道:“雪原极为凶险,当时恰逢暴雪天气,贸然进入,辨不清方向,便极有可能被困死在其中。”

卫国公的声音颤了颤:“两日之后,圣上先一步出了雪原,声称与镇国将军并未遇见,轻骑兵撤离之际,你爹爹……被他的战马驮了出来,出来之时,身上只着单衣。”

江辞宁喉头发苦,似是自言自语:“卫伯伯,我爹爹归来时,浑身皆是剑戟之伤,戎狄淬毒于箭矢之上,箭矢射中爹爹胸口,才害得他丧命。”

她亲眼看过爹爹的尸身的,那是正是寒冬腊月,爹爹的尸身保存还算完好。

她虽年幼,却记得棺椁之中的爹爹皮肤呈中毒后的蓝紫色,露在外面的手部、脸部皆是伤口……

卫国公似乎也明白她想到了什么,摇头道:“冻死之人,亦会出现相似体征。”

江辞宁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眸。

卫国公道:“当年前往雪原救人者,无一生还,因只有轻骑军侯在雪原外,亲眼见到此事之人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