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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撩敌国帝王后(89)

作者: 安南以南 阅读记录

燕帝道:“替你们殿下备水沐浴。”

江辞宁脸上血色霎时褪得干干净净。

风荷没有立刻回答,惹得燕帝抬眸看了她一眼。

“风荷,下去备水。”江辞宁平静道。

风荷极力克制住颤抖,深吸一口气:“是,殿下。”

浴房设在另一边,风荷刚将房门掩上,便掉下泪来。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

殿下已经嫁给了燕帝,今儿是殿下的大喜之日……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那些传闻。

传闻中送去承宠的女子,无一不是浑身鲜血淋漓被送出来的。

凌云宫的宫人在外面问:“风荷姑娘,长宁殿下平日里喜欢用什么沐浴?”

风荷匆匆抹掉眼泪,平复声色:“花瓣浴汤便行。”

事到如今,她只能祈求燕帝真如殿下所说。

否则……

风荷脸上浮现出决绝之色,若是他敢伤公主一分,那她便是舍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燕帝!

沐浴的时候,有凌云宫的宫人在一旁相助,主仆几人没能说上话。

一场沐浴,进行了许久。

宫人在外面催促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江辞宁收拾妥当起身之时,风荷终是没能忍住,抓住江辞宁的手臂:“殿下。”

江辞宁见她眼底已经浮了一层浅浅的泪光,轻轻握了下她的手:“没事。”

抱露站在一旁,肩膀小幅颤抖着。

江辞宁无奈,又拉起她的手:“两个傻丫头,是忘了我说的话吗?”

凌云宫的宫人偷偷看她们几人一眼,又飞快垂下头。

圣上从来没有这么耐心的等人沐浴更衣过,兴许这位公主……也能像兰妃一样活下来?

风荷和抱露亦步亦趋跟在江辞宁身后,将她送回门前。

江辞宁沉默片刻,终是抬手,主动推开了房门。

香气似薄雾弥漫开,缠绕在江辞宁微湿的发间。

夜风招摇,宽大的衣袍烈烈作响,勾勒得江辞宁腰肢愈发纤细欲折。

江辞宁凝望着幽暗的房间。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玉令的位置,只有一片空。

此物敏感,她早已找地方妥当放起来了。

文冠花在夜色中幽幽绽放。

江辞宁听见有一道声音在问自己:你敢赌吗?

梦中他从未真正碰过自己,而这一次,你敢赌吗?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宫人在耳边轻声提醒:“殿下,您该进去了。”

江辞宁闭了闭眼,她深吸一口气,踏进了屋中。

风荷含泪掩上房门,目送着殿下穿过翻涌的帐幔。

端坐深处的帝王,缓缓抬起了头。

帐幔堆叠如雪,江辞宁素手揽起,看向坐在床榻之上的燕帝。

他鎏金覆面,周身玄色,庄重而严肃,像是寺中供奉的神像。

江辞宁缓缓吐出一口气,福身行礼:“长宁参见陛下。”

燕帝终于动了,他微微抬了抬手臂,示意她起身。

燕帝袖袍之上的金丝蟒纹流转着光泽,他整个人忽然就活了起来,不再像是一尊冰冷而有距离感的神像。

江辞宁笑了下。

他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梦中那些零碎的片段。

现实与梦境差距已经如此之大,又怎能保证她在大燕的经历与梦中也别无二般?

她冒险凭借着对他的零碎记忆便只身入了瓮,便要愿赌服输。

江辞宁维持着微笑,一步步走向他。

烛火快要燃尽,火光疯狂跳动,似是至死方休。

江辞宁的影子也跟着飘忽不定,唯独她足下步伐极稳,一步步,走出斩钉截铁的意味。

再长的路,也不过几息之间。

江辞宁在他面前站定。

轻软的裙摆拂过他的膝头,两人衣料摩挲。

江辞宁俯身,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衣襟:“长宁为陛下更衣。”

她的手腕忽地被人捉住。

燕帝手掌滚烫,气力极大,捏得她几乎有些发痛。

江辞宁垂下眼眸,继续道:“陛下,长宁为您更——”

帝王周身忽然冷峻下来,他拽着她的手臂往怀中一扯!

江辞宁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牢牢压在身下!

他的身体坚硬,她的身子柔软,两人紧紧相贴,一时间都乱了呼吸。

帝王身上的龙涎香铺天盖地包裹着她,江辞宁初时还想挣扎,只顷刻之间便冷静下来。

她平复着呼吸,仰面轻唤他:“陛下。”

身下美人面染薄红,吐气如兰。

燕帝却忽然擒住她的下巴,迫着她直视他的眼。

“你就这般迫不及待么。”他吐字冰冷。

江辞宁别开眼睛,手臂却软软地环上他的背脊。

燕帝身子轻轻一颤,终是将她一把推开,起身坐定。

江辞宁的发鬓已经乱了,衣衫也被揉皱,那双眼睛里更是凝着一层浅浅的泪光。

燕帝垂在袖中的手一点点收紧,几乎捏得骨节泛白。

末了,他淡淡道:“把衣服脱了。”

江辞宁指尖已经一片冰冷,面上却露出一个温软的笑:“好。”

她撑着床榻起身,背过身去,轻轻解开了绳结。

轻软衣料从肩头倏然滑落,露出大片莹白肩头。

燕帝眼角轻跳。

第45章 做戏

少女肌骨莹白,几乎有些晃眼。

眼见江辞宁还要伸手解下那根细细的红色带子,燕帝冷呵道:“住手。”

江辞宁不动了。

她就这么背着身子,青丝如瀑,两相对比之下,背脊白得扎眼。

她没有回头,燕帝亦没有再开口。

时间被拉得极长,长到江辞宁每每呼吸一次,都觉得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