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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撩敌国帝王后(96)

作者: 安南以南 阅读记录

怎知幼安一进大殿,想象中的凉气并未传来,竟是又热又闷,她当即发了脾气:“冰鉴呢?!你们是想热死本宫?!”

一个小宫人畏畏缩缩走过来:“殿,殿下,皇后娘娘说国库吃紧,削减了各宫今夏的用例……”

幼安气得大声道:“削减谁都不该削减到本宫头上!本宫要去找母后!”

眼见着幼安怒气冲冲地离开,几个小宫人对视一眼,悄悄摇了摇头。

虽然聊胜于无,但他们宫中至少还能得一只冰鉴,其他宫里恐怕连冰鉴的影子都见不到呢。

幼安去找皇后闹的时候,孙蔓怡正坐在东宫的一个偏殿中,慢悠悠剥着冰镇过的葡萄。

屋内四角都放着冰鉴,凉气逼人。

顾行霖倚在一旁看书,时不时张口吃下她剥好的葡萄。

孙蔓怡笑着说:“今儿天这么热,也就只有表哥这儿那么凉快了。”

顾行霖不甚在意,只淡淡嗯了一声。

孙蔓怡转念一想,皇后削减各宫用例这等小事,东宫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她瞥了一眼放在角落的冰鉴,心中感慨,果然还是得做那人上人,瞧见没,哪怕各宫都要受苦,也不能苦着未来储君。

葡萄的汁水染了孙蔓怡的指尖,她倒也不在意,只用帕子轻轻擦去汁水,又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顾行霖嘴边。

顾行霖低头,瞧见她的指头被葡萄汁水染得一片艳红,此时捉着一颗颤悠悠的果肉,一张口,便含住了她的手指。

孙蔓怡轻轻一颤,身子软了大半,顺势往他怀中倒去。

两人耳鬓厮磨,因是躲在东宫,又是白日宣淫,竟比平日里更为刺激。

事了,孙蔓怡气喘吁吁伏在顾行霖胸前,语气带着埋怨道:“表哥,你被长宁害得禁足,如今她倒好,嫁到大燕潇潇洒洒当皇妃去了,表哥却因此耽搁了选妃大典。”

顾行霖眼神一冷:“提她做什么。”

孙蔓怡忙道:“好好好,咱们不提她,不过是个忘恩负义之人,这燕帝也只是一时新鲜,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了脑袋。”

顾行霖却想起自己高坐城墙之上,目送她离开的时候。

红妆倾城,乃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一想到他亲手养大的公主要雌伏于他人身下,顾行霖便觉心中某个角落像是被蚂蚁啃食,酥麻疼痛。

他手下微微收紧。

孙蔓怡被掐得吃痛,却也不敢出声。

顾行霖语气阴沉:“算她运气好。”

原想着她去到大燕,想来也活不了几日,也算是解了他心头这口恶气。

偏偏消息传来,那燕帝竟是留下她一条命!

顾行霖得知消息那一瞬,恨不得拔剑荡平了大燕!

死了倒算干净,偏偏她如今成了他人的宫妃,叫他心中堵着一口无名怒火,烧得他坐立不安。

孙蔓怡察觉到顾行霖情绪不对劲,连忙说:“表哥,是蔓怡失言了,皇后娘娘说你的选妃大典安排在半月以后,关于人选,你可有计较?”

顾行霖眸光微动,面色却不变:“你放心便是。”

孙蔓怡近日来东宫来得勤,其实心中是有些着急了。

虽然太后对她说,太子妃的人选非她不可,但这事拖了这么久,她担心节外生枝。

如今听了顾行霖的话,一颗高悬的心也终于落回肚子里。

听到了想听的回答,孙蔓怡心情极好,捡着些趣事跟顾行霖说起来。

顾行霖被禁足东宫,也闷得紧,一贯是爱听她说这些的。

说着说着她忽然想到今日上书房发生那一桩,便也同顾行霖说了,末了还道:“可怜谢先生体弱多病,送长宁和亲回来,竟是大病一场,告了半载的假,不然谁乐意让那余学究教……”

顾行霖亦是不喜,这余大人一贯是个自视甚高之人,幼时他不过是同人上树掏鸟蛋被他撞见,他便上书弹劾他有失储君仪态,害得他被父皇罚抄了一整卷书。

如今倒好,幼安不过是想早些下学下学,竟惹得他拿这般大话来压幼安!

顾行霖冷哼一声:“不过是个迂腐穷酸之辈,父皇还对他尊崇得紧。”

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传来三声急促的敲门声:“殿下!圣上命您速速赶往宣政殿,卫世子,卫世子回来了!”

顾行霖猛然起身,哪个卫世子?卫濯?

他竟回来了?!

顾行霖赶到宣政殿时,险些没认出当堂的那个少年。

卫濯足足瘦了一圈,肤色更是黑了不少。

最让人不敢置信的是,他的脸……竟被一道长长的伤疤贯穿!

那双眼望过来的时候,更是带着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叫人不禁双膝发软!

顾行霖生生往后退了半步。

任谁看见,也难以将他与数月前那个金尊玉贵的卫世子联系在一起!

齐帝后脚踏进宣政殿,看见卫濯之时也是微微一愣。

卫濯重重跪在地上,双手捧起怀中黑匣,哽咽道:“罪臣卫濯,携父遗骨,参见陛下!”

齐帝在来的路上,已经听旁人禀报了卫国公战死的消息。

虽然心中仍有怀疑,但看见跪在地上的少年,齐帝还是姑且将旁的心思一放。

他主动去扶卫濯:“好孩子,快起来吧,这一路你受苦了。”

他叹了一口气:“你的脸……朕会为你找最好的太医医治的。”

卫濯却不肯起:“陛下,我与爹爹阵前失足,延误军机,致使大齐战败,赔银数万,公主和亲……”

“臣实在是罪该万死!”

齐帝制止他:“此言差矣,大燕来势汹汹,非一军之力可挡,朕知道,你和你爹爹,都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