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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你的小狗AD[电竞](146)

作者: 限时偶遇 阅读记录

周围陷入沉默。

封言舟等了一会儿,才等到praise再次开口:“那你们俩还挺像的。”

男人突然变得有些低哑的嗓音叫他一顿。

封言舟:“嗯?”

praise叹了口气,把杯里的水喝完了,又倒一杯,并吃了两口东西。

酒在这时候被送上来,praise把嘴里的食物咽下,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大口。

“舒颂一也没什么朋友,你对他这个人似乎有些误解。”酒把男人的嗓音彻底混得浑浊了,praise沉声,娓娓道,“如果我没记错,他甚至其他人的消息都不怎么回,有的时候连我的消息也是。他是很闷的性格,也许你看到他和很多人说话,包括我也包括你,说很多的话,那些话就像不透光的单向玻璃,他能从他的那边看清你,但你费尽心思也很难看清他。”

这些话让封言舟不禁回想起自己过年时问舒颂一的情形。他问那个人为什么不回家。

当时舒颂一是怎么回答他的来着?

他甚至记不太清了,因为舒颂一的回答很笼统,没能给他留下太深的印象。

“我大概是五六年前认识他的,有很久了。他刚出道的时候是打AD位置的,你知道的对吧?”

“那段时间是我手伤,本来已经打算不打了,俱乐部才把他挖过来的。但没想到后来医生诊断完,做了一段时间康复,情况又有些好起来。俱乐部又叫我回去继续打,反正合同也还没到期,我就回去了。舒颂一于是退下做了辅助,而原本那个辅助也回到了替补位置。”

当年的事情顺着男人的回忆被慢慢揭开,话音裹着零碎的画面,掀起过去蒙在那些年记忆的灰土。

封言舟就这样在praise的叙述中,隐隐约约地看见了十六岁时候瘦巴巴、灰扑扑,模样狼狈表情却冷漠锋利的舒颂一。

*

praise在TVG老基地的门口第一次见到舒颂一时,是那年冬季转会期的一个雨天。

那天伟哥没空,其他的队友也都还没起床。基地里就一个醒着的praise,他便理所当然地被差遣去接那个俱乐部为他找来的“天才接班人”。

他打了伞站在基地外的门口,等啊等啊没等到人,便往口袋里摸出香烟,想趁时候来一根。

但火打了好几次都没点上,要么风吹来把火苗灭了,要么雨飘进来他怕烟湿了于是收起来。

praise举着伞,有点生气,正准备撤回基地的屋檐底下把伞收了,余光里就突然出现一片瘦削的人影。

他点烟的动作顿住,抬眸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留着黑色略长的发型的男生,背着黑色的包,从公交车站离开,一步一步稳稳地朝他走过来。

男生不撑伞,几步的距离身上却全被大雨淋湿了。他头发滴着水,干和湿的发丝打成结蓬在脑袋上,往两边翘出来一点,形状类似耷拉下来的猫耳。

衣服也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将他看起来明显营养不良导致骨骼分明的身形尽显。

praise举着伞走过去,要撑他,并伸手打招呼:“你好,来报道的对吧?”

那人被他笼于伞下,沉默两秒,才伸手在衣服上仔细擦过,与他浅浅相握。

但依然没有说话。

praise对于比自己年纪小的弟弟通常有很自觉的照顾意识,就像他哥以前照顾他的一样。

感觉到握着他的那只手很冰凉,松开后他便马上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到人面前,并说:“穿上吧,免得着凉了。”

那外套被举在半空良久,没被接过。

正当praise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是praise?”

突如其来的对话叫他愣了一下才回应:“对。”

“我叫舒颂一。”

面前的少年说着,抬起头来了。

风恰时将他过长的刘海吹开,露出那双幽深俊美的眉目。舒颂一的眼神安静而摄人心魄,过瘦的体重导致他的轮廓显得锋利,年轻的脸庞上是涉世未深单纯的轻狂。

就在praise以为这家伙要说什么不知天高地厚但符合他气质的中二大话时,那双漂亮的眼睛挪开了。

看向别处,错开了他们对视的目光。

只留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虽然舒颂一依然一副面无表情冷淡的样子,但praise却从这张脸上窥见些被极力掩饰的少年青涩的害羞。

他听见舒颂一开口,语气凉凉的、漫不经心地说:“要一起双排吗?”

有些意外的邀请让praise挑了下眉,笑了一下:“好啊。跟我来吧。”

他听着身后传来平稳的脚步声,将手里的烟和火机收了,头也不回地对舒颂一说:“基地空间有限,都是两人间。你跟我住一起,先上楼洗个澡换衣服,再去带你去训练室。”

老TVG基地的训练楼和宿舍楼是分开的,分别租在两幢楼里面。

praise带着舒颂一绕到训练楼的后面,又带他走上楼。

一路上他们没有讲话。舒颂一很安静,praise也低着头若有所思。

待走到卧室,praise给舒颂一开门。

“你没有箱子吗?”他看着舒颂一走进去,在地上放下自己的黑色背包,从里面拿出两件薄薄的、看起来很旧但很干净的衣服。

舒颂一“嗯”了一声,抬眸问他:“浴室在哪?”

praise给他指了指方向。

末了,他又说:“你这上衣先脱了吧,都往下滴水。我帮你直接拿到阳台去给阿姨。”

舒颂一看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在滴水的外套。

他挪了挪脚尖,有些抱歉地轻轻说了句“不好意思”,并利落地脱掉了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