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淤泥而全抹匀(119)+番外
修长挺拔的身影,固执地抵住门板,唯恐屋中之人弃自己而去。他将心中的委屈不满,全部倾诉而出,
“灵儿厌恶我双手沾染鲜血,我亦厌恶。可若非如此,如何保护灵儿。”
“若不是灵儿自见着裴逸便忽略我,我怎会故意落水想引你注意。”
“那日斩断柜角,不过是为了成全戚姑娘的英雄救美之举,我并非想害他。”
桑灵听出了不对劲,满目困惑,“成全戚姑娘?”
“宋言亦,你不是喜欢戚姑娘吗?”
“我怎会喜欢她?”宋言亦满目愕然,随后气愤难平的盯着桑灵,嗓音十分凄楚委屈,
“灵儿竟从不在意我的心思。”
“你只知担忧裴逸,你心里眼里只有他。”
“宋言亦,我是裴逸的…”桑灵欲要澄清二人的关系,可“裴逸”二字压根提不得,她出言便被打断,
“灵儿不许提他!”
“好,不提,你别生气。”
桑灵只好退一步,耐着性子解释,“我今日顾及他人忽略了你,只是知晓你武功卓绝,无人可敌。”
武功卓绝,无人可敌…吗?
宋言亦眸中的寒冰,因简短几字的称赞逐渐消融。他目中染上羞怯,小心翼翼地凑近桑灵,
“灵儿是不是觉着我比裴逸厉害?”
桑灵诚挚地点点头,他的剑法本就无与伦比。
喜悦瞬时攀上宋言亦的眉梢,他目中欣喜,认认真真询问,“那…若我不会武功,与裴逸一同遇险,灵儿会救谁?”
如此问题,桑灵只觉熟悉,思索许久,才思及这是二人落水先救谁的经典问句。
此问题着实幼稚…
桑灵吞吞吐吐许久,皆未给出答复。哪成想宋言亦对此颇为看重,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灵儿,你不说今日便不许出门。”
挺秀欣长的身影,执拗地杵在门前,满目不甘不愿。桑灵亦不妥协,惬意自在地半倚在榻。
“不出门便不出门。”
二人至此僵持起来,未再言语。
屋内一片寂静,院外却响动不少。不多时,戚冬焦灼不安的嗓音传来,
“裴公子你脖颈处为何受了伤?”
“无事。”裴逸嗓音颇为淡漠,随后是木轮碾压在青砖石板的咯吱声。
“裴公子,都怪我。我不该去向老乞丐打听是否寻到安春儿,毫无讯息不说,还疏忽了公子。”
闻言,桑灵倏地自榻中坐起,眸内一片不可置信。裴逸不是说,是从乞丐处得知安春儿居住在氏城巷,戚冬又怎会一无所知。
为首的黑衣男子说过,他们是受人所托,故而并非简单的劫财掠色。
那人的刀尖自腰腹划过时,未曾划破她的衣衫亦未伤及她的性命,明显在寻找何物。
他们是在寻…
乌思舫主的信物,那块能号令乌思几十万教众的玉佩!
定是多日未寻到安春儿的踪迹,迫切想要前往阳溪谷的裴逸着了急,欲通过此法,抢走玲珑佩。
想通一切,桑灵眉眼微舒,起身而立。
见眼前人欲要离开厢房,宋言亦自是不愿,执拗地挡于门前,
“灵儿,裴逸一回来,你便只知顾着他。”
“宋言亦,我只是有事同裴逸商榷。”
言罢,她未顾及身侧人的阻挠,坚定地拉开了厢门,与裴逸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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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哭魂岛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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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薄的细纱自掌心划过,徒留一片凉寒。瞧着愈行愈远的身影,宋言亦目中布满委屈不甘,只要裴逸出现,灵儿便会毅然决然弃自己于不顾。
“灵儿姐姐。”
裴逸略带嘶哑的嗓音在院中响起,他不敢直视桑灵灼灼的目光,低眸瞧着脚下突兀不平的青砖石板。
星星点点的血红自他颈部冒出,桑灵对眼前人再无怜惜,目色平静地瞧着戚冬忙前忙后,未作一语。
“桑姑娘可是有话同裴公子讲?”
停歇手中动作后,戚冬感受到了周遭气氛的压抑。她瞧了眼沉默不语的裴逸,再瞧瞧面色凉寒的桑灵。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可准不是好事。
桑灵未直接回应,轻言轻语地旁敲侧击,
“戚姑娘可知,裴公子打点哭魂岛的乞丐,寻找安春儿踪迹一事?”
“这…”
戚冬隐隐感觉到不对劲,此时此刻她应是不能说真言,可一时又不知如何扯谎。焦头烂额之际,哪里还有心思顾及身侧频繁使眼色的裴逸。
久无回应,桑灵佯装困惑,“按戚姑娘方才院中所言,应是知晓才对。”
桑姑娘都听见了?
如此一来,戚冬更不知如何撒谎,干脆直接道出真言:“是我帮裴公子打点的乞丐,裴公子说他们人多势众又消息灵通。”
“那多谢戚姑娘了,那些乞丐已寻到安春儿,就在氏城巷。”
话虽是对戚冬说,桑灵的眸光却紧扣裴逸的身影,
“我今日同裴公子去巷中寻人,在那偏僻荒蛮之地遇了袭。那些贼人表面劫掠财色,实则是想寻得某物。”
“这…荒郊野外怎会无缘无故窜出贼人,况且那些乞丐并无寻到安春儿的踪迹。”
戚冬心直口快,方说完便察觉到不对,可诉出之言已覆水难收…
使了无数眼色皆被忽视的裴逸,在此时绝望地出了声:
“戚姑娘,我有事想同灵儿姐姐单独谈谈。”
换作以前,戚冬定是不愿裴逸与桑灵单独相处,而今,她自知万无一失的自己又捅了娄子,连忙退门而出。
厢门闭合的声响传来,屋中有短暂的寂静,犹豫挣扎许久后,裴逸低沉微哑的问询才缓缓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