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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淤泥而全抹匀(146)+番外

作者: 气鼓鼓 阅读记录

“灵儿,我们这便离开。”

“阿亦,你去哪里!跪下!”

宋芙商的阻挠宋言亦恍若未闻,面色坚毅地扶着桑灵离开。

她气得咬牙切齿,

“你竟敢忤逆阿姊,给我回来!”

说罢,长鞭再度向宋言亦脊背甩去。

此次,鞭绳并未触及血红一片的背部衣衫,而是被身形伟岸之人牢牢握于手中。无论宋芙商用多大力气想抽回,眼前人坚立如松,一动未动。

“我与阿姊说过,不能伤害灵儿,谁都不可。”

猩红的双目冷漠地瞧着宋芙商,宋言亦目中再无对阿姊的敬重与畏惧。他一步步逼近,嗓音幽凉可怖:

“可是阿姊还是伤了她。”

眼前之人全身上下散发着阴寒气息,目中浸染血腥疯狂,不禁让宋芙商想起与宋言亦在鬼王堆重逢那日。

峻拔如松的少年手持云曦剑,立于万千尸骨之上。玄青的长袍被血红浸染,鲜血不断从杀人累累的双手滴落,砸进暗红恶臭的土地。

那时的他对众生毫无怜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云曦剑一出万灵无生息,残忍可怕。

一如而今,步步紧逼的他。

“阿亦,你…你想如何?”

如此冷漠无情的宋言亦,令宋芙商不寒而栗。她只是不小心打到桑灵而已,只是小小一鞭,他怎会如此在意。

因恐惧,她瞳孔剧颤,扔掉长鞭快速后退。

“阿姊,念在你我乃骨肉至亲,我不伤你性命。倘若有下次,伤害灵儿的下场便如这长鞭!”

话落,宋芙商视若珍宝的银鞭在宋言亦掌中碎裂成灰,随风扬洒。他回身扶着桑灵,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

宋芙商双眸圆睁,怔怔僵立在那,许久许久都未回神。

“宋言亦,你力气这么大的吗?"

桑灵不敢相信坚韧的长鞭竟轻而易举能碎裂成灰,她自是知晓宋言亦武功非凡,却不曾想已到毁天灭地的地步。

闻言,原本残忍无情的双眸染上无措,宋言亦面上的冷意尽散只余不安,

“吓到灵儿了吗?”

在灵儿面前他尽可能表现地温文尔雅,可方才怒意过甚还是让她瞧见了自己刻意隐藏的一面。

那,灵儿会不会厌恶他...

“灵儿,我...”宋言亦将头垂得极低,吞吞吐吐许久均不知如何解释。

他始终不敢抬眸,唯恐从桑灵面上瞧出一丁点嫌恶之意。

“没有吓到,我只是好奇。”

桑灵嗓音轻软,温声安抚,又拽拽眼前人的衣袖,诱他抬首。四目相对时,她再度问出心中的疑惑,

“明明轻而易举可以反抗,为何任她施以罚刑?”

“灵儿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宋言亦似未听闻,绕至桑灵身后想瞧瞧她背部之伤,方有动作便被人拽了回来,

“宋言亦,你不许岔开话题!”

她才不会轻易饶过他。

“她是阿姊。“宋言亦神色自如地扯谎。

“不足一刻前,你才顶撞了她。”桑灵毫不留情戳穿。

“灵儿...”宋言亦被堵得哑口无言,可他无论如何不能说出,宋芙商此举时为了让他时刻铭记父母的血仇。

灵儿最厌恶他喊打喊杀,可父母之仇不能不报。

“灵儿,我瞧瞧伤口。”他再次岔开话题,执着于知晓她伤得重不重。

见他满目焦虑,面上是真切的关怀,桑灵未再勉强,撇开青丝露出已被鲜血浸染的背部衣衫。

今日只着单衣,薄软的衣料被全力笞下的长鞭刺破,留下狭长的血口。

瞧着触目惊心的伤痕,宋言亦眶目绯红,尽是自责与疼惜,“灵儿,都怪我…”

“我该早些时候同你走。”

“无事,只是小伤,我屋中有治疗外伤的药,简单处理一下即可。”

桑灵之言点醒了宋言亦,他不在自怨自艾,变得急切不已,

“对,先敷药,帮灵儿处理伤口。”

他二话不说到处翻找金创药,找到之后又取出素纱,再打了盆清水。

瞧着肆意凑近的高大身影,桑灵眸光闪烁,言辞极为诧异,“宋言亦,你该不会是想亲自上手?”

宋言亦十分郑重地点点头,丝毫未觉此举有何不妥,甚至大胆包天地继续欺近。

“宋言亦,你不许过来。”

桑灵连忙朝床榻内侧缩了缩,隔开与他的距离。

“你去将楚凝姑娘请来。”

“找她作何,灵儿身上还有伤。”

说罢,宋言亦毫不避讳地凑得更近。见眼前人躲闪,还委屈抱怨起来,“灵儿为何不许我靠近。”

“宋言亦,你不可以,楚凝姑娘才可以。”

“凭什么楚姑娘可以,我不可以。”

他不依,他偏要同她贴近。

“宋言亦!”桑灵冷声斥责,“楚凝姑娘是女孩子,你不是…”

“不是楚宣,就是裴逸,而今又来个楚凝…”宋言亦不满,叽叽咕咕抱怨,执拗地举着手中的金创药不肯妥协。

桑灵:“……。”

楚凝是女孩子,女孩子他都介意…

桑灵满目无奈,重重叹息一声。宋言亦的眉梢却染上喜色,十分自信地以为是自己的坚持不懈终于感动了灵儿。

于是,修长的双手攀上桑灵的肩头,再一点点下探去褪她的衣衫。

指尖方触及衣襟,心跳如雷,气血上涌,宋言亦的面颊浸染彤红,双目慌措不已。他双手控制不住地发颤,无论如何不敢继续下去。

“灵儿…”宋言亦头垂得低低的,耳根红得似滴血,无措的嗓音里尽是羞怯,“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