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出淤泥而全抹匀(154)+番外

作者: 气鼓鼓 阅读记录

“宋公子再不放开我,我就自己跳下去。”

“灵儿...”见怀中之人确有翻身而下之举,宋言亦怕她摔着,连忙松开了禁锢。

于是,桑灵挺胸抬首,毫不留情,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此地。

此后,吸取教训的桑灵乖巧地在屋中歇息了两日,直至脚踝及掌心的伤彻底养好,才出了厢房。

这两日,宋言亦颇有骨气,的确做到了不缠着她,她甚至连他的面都未见到。

哼!桑灵胸中淤堵,打算出庄透透气,结果还未踏出大门便撞见神色惊慌的李氏妇人。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妇人抱头惊慌地喊叫:“又死人了!”

“何人遇害?”桑灵目中带了急切,连忙追问。

藏匿在暗处的凶手难道再次作案了?

“肖书生,是肖书生....”妇人因惊吓过度,言辞磕磕绊绊,好一会儿桑灵才听清,

“今日除雪时,肖书生久久未来,李刀头便去房中喊人,结果,结果..."

她大大地吞咽了一口,才继续,“结果肖书生面色发青地死在了榻上。”

桑灵连忙赶往肖书生的厢房,两位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将尸骨抬出。

许是庄内连续死了两人,凶手又一直未寻到,行在前面的男子满目惧意,双腿不断打颤,跨门而出时竟单膝跪倒在地。

肖书生的尸骨随即滚出,如桑灵所料,嘴唇青紫,中毒而死。

此时此刻,桑灵才敢肯定心中的猜想,她已然知晓行凶之人是谁。

可是他为何杀人,他到底想隐藏什么秘密?

“桑姑娘总是慢人一步,该怎么带领队中人寻到段氏夫妇?”

尾随在两名男子身后的宋芙商缓步行来,目中轻蔑之意尽显。

她指尖持有一棋子,应是从肖书生的尸身中翻出。

很明显,宋芙商早已知晓肖书生死亡之事,并且在此地摸出了线索。

桑灵不想与眼前人争执,折身离开,宋芙商却不依不饶,堵在她身前,“桑姑娘为何不理人?”

“是自知不如我,还是因阿亦这几日的疏远心怀记恨?”

宋言亦...

桑灵本来就因宋芙商的言辞气愤不已,而今提起宋言亦那个讨厌鬼她愈加气愤难平。于是不再忍气吞声,出言回怼:

“我自是不如宋姑娘。”

先是恭维之言,瞧见宋芙商目中的得意后,她毫不留情冷言相讥:

“哪里比得过桑姑娘的队伍,一个接一个的死人。”

说完,她便转向抬着肖书生尸骨的两位男子,慢悠悠道:“同宋芙商一队的各位,之后要万加小心,千万别成为下一个。”

闻言,本就心生惧意的二人,目中的惊恐更浓。而一侧的宋芙商,更是气得唇角不住抽搐。

桑灵冷笑一声,举步离开,行至半道又退了回来。她瞧着宋芙商疑惑的双眸,义正言辞,

“宋姑娘,这几日是我疏远的宋公子,而不是他疏远的我!还有,请看管好令弟,告诫他千万不要说话不算话。”

说完,桑灵转身离开,抬眸便见满面寒霜的宋言亦。她面无表情同他擦肩而过,连余光都未施舍。

她发誓,此后绝对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楚公子,楚凝姑娘,齐管事,用过膳后,我们四人再去假山探一探。”

众人聚在前厅用午膳,因肖书生的死大家心绪不安皆食欲不振。桑灵当着大伙儿的面,唤了队中的三人,唯独漏了孤坐在墙角的宋言亦。

楚凝第一时间发觉异样,疑惑发问:“桑姐姐,宋公子呢?他不是和我们一队吗,为何不一同前去?”

桑灵坐在东南墙角,宋言亦独自一人杵在西北角落。二人之间如此刻意明显的疏远,有点眼力见的都可瞧出他们在闹别扭。

然而,楚凝显而易见无此眼力,方出言便被兄长一把拉下,口中还塞了个包子。

呜呜呜~

她水眸大睁,满目疑惑,瞧见兄长眸中的斥责,立刻醒悟...

是自己又多言了。

用完膳,四人马不停蹄赶往假山。这几日赤雪逐步消融,气温低寒,桑灵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衣衫。

赤红的雪水顺着突兀不平的石壁一股股自山顶流下,砸在发黑枯萎的牡丹之上,又滚落至暗红脏污的泥地。

瞧见这一幕,桑灵倏地想起那日独自一人来假山时踩到的积水,假山洞口风大干燥为何会有积水?况且,那日赤雪并未消融,亦不是雪水。

似是想通何事,桑灵加快了赶往假山的步伐。脚步虚软的齐管事自是没有这般体力,匆匆跟上后趔趄一步,差点栽倒。

楚宣连忙将人扶稳,面露担忧,

“齐管事,你年岁已高不必同我们一道奔波,先回房歇息吧。”

“这,我们本是一队,这如何好意思?”老叟推辞,连连摇头。

桑灵柔和一笑,出言宽慰:“齐管事,您将段氏夫妇的过去以及阳溪谷旧事告知,已是帮了大忙,此等费力之事,还是我们三人来做。”

老叟身子骨本就弱,经不起折腾,经由二人的劝阻自是没了坚持的理由,答谢后告辞而去。

三人继续往假山赶。

“就是此处。”桑灵将楚宣与楚凝带到那日她踩到积水之处。

此刻,泥土干燥,因呼啸的北风地面些许开裂,并无积水的可能。桑灵心中的疑惑更重,开始细致地观察周遭的地形。

此处离洞口不足百丈,地面平坦,墙壁由打凿好的山石堆砌而成,粗略看来并无异样。

三人分工,楚凝细致探究地面,桑灵与楚宣各自摸索起东西两侧的石壁。他们专心致志,并未留意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