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淤泥而全抹匀(67)+番外
不理他?
“宋言亦,”桑灵在眼前人低低软软的嗓音中回神,满目困惑,“我为何无缘无故不理你。”
明明是询问,她却未给宋言亦解释的机会,而是扭头瞪着楚宣,气呼呼地抱怨,
“我给你说,楚宣怕痛便割破我的手指。血印是他画的,救你可用的我的血。”
桑灵十分不满,越说越气,“幸亏那解蛊之术是胡诌,要不我便白痛了。”
什么“为何所困,用何解之”皆是骗人,明明谁的血都可以。桑灵只后悔自己未及早明白,如此便可先下手为强,让楚宣痛一痛。
“灵儿…”宋言亦眨巴眨巴眼,问得小心翼翼,“这就是你恍然大悟之事?”
桑灵不明所以颇为诚挚地点了点头,杵在一旁的楚宣忍无可忍,出言解释,
“灵儿姑娘,其实…”
“灵儿,你的手痛不痛?”
话才出口便被无情打断,宋言亦大步上前,将楚宣挡了个严严实实,“流了这么多血,灵儿肯定很痛,快回去上点药。”
宋言亦不由分说,拽着桑灵的袖袍便往西荫山庄赶,徒留楚宣一人在幽凉的山风中凌乱,气得直跺脚。
“楚公子有话同我讲。”桑灵频频回头,想等等楚宣。
“他能有何事,”宋言亦脸不红气不喘,昧着良心污蔑救命恩人,
“灵儿,你忘了,他方才怕痛竟然割伤你的手。”
对哦…
“所以,勿要同此人深交,更不能听信他的话。”
哪有这么严重。无论如何,他身上的蛊毒是楚宣封住的,他应当面致谢才对。
“宋言亦,我们等等楚公子。”
桑灵放慢脚步,宋言亦却不给机会。他步履如风,先一步将人送回了厢房。
包扎伤口的时候,宋言亦还不忘苦口婆心嘱咐,“灵儿,以后无论楚宣同你讲什么,均不要信。”
“尤其事关妄思蛊,他怕痛便割破你的手指,日后定会找各种理由来开罪。比如,只能用你的血救我之类...”
“还有,平日不要同他走太近。”
“还有......“
.......
“砰~”巨大的撞击声,打断了宋言亦的絮絮叨叨。吹了半宿凉风的楚宣,将今日所受憋屈全部发泄在宋言亦厢门之上。
他恨恨地踹了一脚,才安安心心回房歇息。
“宋公子?”
“宋公子,你在屋内吗?”
伤口方包扎好,厢房外便传来唐霜霜略带焦虑的轻唤。桑灵示意宋言亦躺至榻上,再收拾妥当案台上的伤药,缓步上前开门。
“这么晚了,桑姑娘怎会在此?”
唐霜霜眸中染上些许诧异,不过一瞬便掩去,浅笑着询问,
“我同宋公子约好今夜在善日峰赏月,却迟迟未见他来,不放心便来看看。不知宋公子,可否在屋内?”
“唐姑娘请进。”为了不让唐霜霜察觉端倪,桑灵将人请了进来。
南疆二十多起孩童丢失案,同唐霜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事情还未查清万不可同她撕破脸面,更不能暴露他们已知晓她行邪蛊之术的秘密。
换血改命,逆天而为,此种妖邪之术不断,此后南疆还有诸多人同宋言亦这般丢魂丧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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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雾霭山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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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亦卧躺于榻,眉端微皱,察觉身侧有人靠近,才艰难地撑开眼皮,虚弱不堪地应道:
“唐姑娘,我在屋内。”
“桑姑娘,宋言亦这是怎么了?”
“桑姑娘?”
桑灵因宋言亦如此惟妙惟肖的装病之姿惊愣在地,唐霜霜问了两遍,才回过神,
“宋言亦他…”灵动的水眸一转,桑灵随即想到应对之策,
“宋言亦今日总觉脑中昏昏沉沉,我便自山庄外随意寻了个大夫替他看病。大夫开了一帖药,说喝完便好。可…”
桑灵顿了顿,满目担忧地望向宋言亦,“可药喝完之后,他不仅未痊愈,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站都站不起来了…
闻言,宋言亦眸眼倏地睁大,震惊地瞧向桑灵,被她一瞪,又老老实实扮起虚弱来。
“怎会如此严重,怪不得…”唐霜霜娥眉紧蹙,快步走至榻边,自袖中取出罗帕置于宋言亦腕部。
“唐姑娘还会诊脉?”
桑灵偷偷摸摸凑近,戳了戳宋言亦的肩膀,躺在那的人迅速会意,催动内力扰乱了气息。
“略知一二。”
唐霜霜的手方搭上,面色便凝重起来,“脉象极乱,气血肆意冲撞。”
“桑姑娘,你给宋公子服了何药?”
在唐霜霜责备的目光下,桑灵心虚低喃,
“大夫开得我亦不知,要不我将药渣拿来同唐姑娘瞧瞧?”
哪有药渣,宋言亦这几日并未服过药。谎言即将被戳破,桑灵面上的心虚更甚,却被唐霜霜看成了愧疚不安。
她起身搭上桑灵的手,柔声安抚,
“桑姑娘勿需自责,以后莫要再乱服药即可。”
“今日天色已晚,不宜打扰宋公子歇息。明日一早,我唤一医术高超的大夫来瞧瞧。”
原来,唐霜霜对医术的的确确只“略懂一二”。桑灵压在心中的大石落下,暗自松了口气。
待唐霜霜离去,宋言亦立马翻身而起,眸眼晶亮,
“灵儿,你扯谎竟眼都不眨。”
“宋言亦,你装病亦十分娴熟。”
见唐霜霜并未走远,桑灵连忙将人按下,俯在耳边轻声嘱咐,
“这几日你乖乖躺在榻上,不许乱跑。明日大夫来了,只说双腿无知无觉,其它一概勿要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