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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糟糕的三十岁(167)+番外

葛玥浑身一抖。

唐允信先是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舔,像沉默而充满攻击力的雄兽,敛起锋芒,垂下眼睑,细细地舔舐。

温存又刺激。

葛玥被他激得浑身战栗,她从来没想过,那道毁了她一生的伤疤,竟然成了一个如此敏感的地方。

当唐允信转为用牙细细啃噬的时候,葛玥猛地俯下身去,用唇舌代替了那道伤疤。

唐允信拥着她,漫长而热烈地亲吻,粗重的呼吸毫不掩饰他内心的情与欲,但他却没有更多的动作,他只是专注地亲吻。

葛玥终于有点受不了,用力咬了他一口,唇舌之间尝到了血腥味,唐允信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把人放开。

葛玥毫不客气地屈腿顶了顶他:“做。”

她甚至没用疑问句。

唐允信笑了一下,刚才那点莫名的攻击力好像一瞬间春风化雨。

“好。”

他用了点力气,支撑起身子,葛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也被他带了起来。

“我去拿东西。”避孕套被葛玥扔在茶几上。

“不要用,不喜欢这个牌子润滑油的味儿。”葛玥用力钳制住他,屈腿跨坐在他腰上,见唐允信耳朵红得厉害,她黏黏糊糊地凑上去咬一口。

唐允信看了一眼,想起来之前刚结婚的时候,他的确买过一回这个牌子,就用了一次,那天匆匆结束了,结束之后连点温存都没有,葛玥就爬起来收拾残局,把垃圾桶给倒了。

他当时被打击得不轻,还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技术太烂被嫌弃了。

“那我现在叫个闪送?”唐允信忍着冲动,嗓子哑得厉害。

“不要,直接来。”葛玥抬手把自己上衣给拽了,又去伸手撕唐允信的,呼吸热乎乎地落在唐允信的耳朵边上,又潮又热。

她微微喘着,语气里藏着一丝兴奋:“我们赌一把好不好?”

“赌什么?”唐允信还在硬撑,只是掐在葛玥腰上的手无意识地用力,已经掐出了指印,但俩人谁都没顾及到。

“就一次,要是一发入魂了,我们就不折腾,在小县城里安安稳稳过日子,像所有平凡的夫妻那样。”

“如果没有呢?”唐允信问。

其实葛玥能说出这句话,他心里就知道了葛玥的真实想法。

她还是不甘心的。

她不甘心她的人生被定格在小县城里,从此困囿于柴米油盐和生儿育女,但她也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像很多面对机会摇摆不定的普通人一样,她也会有些害怕改变,害怕失去安稳的生活。

“如果没有……”葛玥没说下去,她终于成功把唐允信的衣服给扒了。

“那就赌一把。”唐允信扣住她的腰,用力翻了过去,一瞬间反客为主。

这一夜两人都很疯,折腾到后半夜才一起冲了个澡睡去,第二天去医院办理好了隔天的转院手续,葛玥先回去上班,她只请了两天假,唐允信在这边多留一天。

之后唐父在县城医院里住了两周,恢复得不错,唐母就近住在葛玥的小公寓里,每天唐母煲汤做菜送过来,三个人一起吃,唐允信离得远,白天没空过来,晚上会过来一起吃,吃过饭,唐允信和葛玥两人再慢慢开车回婚房。

谁也没提那晚的疯狂,他们依旧和从前一样,保持着一周三四次的频率,安全措施做得堪比教科书。

但唐允信知道,葛玥和他一样,都在等那个赌局。

过了几天,本该是生理期到来的时间,没来。

葛玥捏着那根验孕棒不敢撕开。

有人说,当你不知道怎么选择的时候,就去抛硬币,不是因为硬币能帮你选择,而是当硬币落下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你自己心里到底想要选什么。

如今硬币已经在半空中了,葛玥闭了闭眼睛,苦笑着捂住脸。

她知道了自己的选择。

她还不想怀孕。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唐允信站在卫生间门口。

葛玥挥了挥验孕棒,故作轻松道:“要开奖吗?”

唐允信脸上没有笑意,他唇线抿得很紧,好一会儿才道:“如果我说,我后悔了,是不是太不是人了?”

葛玥强装的笑容一下子绷不住了,她抬手就把验孕棒塞回了抽屉里。

“没有,我也后悔了。”

她浑身绷了太久,这会儿骤然松了下来,伸手自然地揽住唐允信的脖子,把自己挂在对方身上。

“过几天再说吧,可能只是大姨妈迟到了。”

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她又道:“我大姨妈一直也不怎么准你知道的。”

唐允信伸手把她用力抱住,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模模糊糊的“嗯”了一声。

葛玥又觉得有些好笑了,可能每一对夫妻都会有这种对着验孕棒忐忑不安的时候,但大概他们忐忑的方向和绝大多数人都是不一样的。

之后两人绝口不提这个话题,一连过了七天,这七天里,两人甚至都没有除了拥抱之外更亲密的接触。

葛玥于是一边忐忑一边又觉得更好笑了。

看啊,这俩被一个可能到来的孩子吓成了缩头鹌鹑的怂货!

第七天早上,葛玥知道不太能自我欺骗下去了,就算月经再不准,她也很少有推迟一周的情况。

唐允信比她醒得更早,见她醒来,伸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葛玥抬起另一只手,落在小腹上,强笑道:“我们这样,它是不是会伤心啊?”

唐允信侧过身,把手落在她的小腹上,手很热,小腹微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葛玥觉得舒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