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枝结(256)
不是?他好像也没犯什么大错吧?
“你身上还真是热,我也想热些,把你的火气都分给我吧?嗯?”允棠立起上半身,撩起浴衫的衣摆,用手扶正,对准直接坐了下去。
“呼——”
这一下太过突然,任君川被弄的措不及防,那感觉直冲颅顶,他不住的深呼了一口气。
帝后挺腰仰背,无声的张着唇,白眼微翻。
陛下咬着牙,肌肉上的青筋全然暴起……
自这一刻起,春棠宫的寝殿内,便开始了疯狂的闹腾。
如任君川所料,那红绳的打结处果然不牢固,他小心谨慎了半天,结果绳子还是从允棠的腰间滑落了下来。
再好看,再喜欢,眼下也成了颇为碍事的东西。
可是又不舍得任由它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任君川抽了个空,腾出手一把捞来了红绳,他再用另外一只手,一连抓住了允棠的两个手腕。
红绳缠绕,纤细的手腕被紧紧的捆到了一起。
“小骗子,还说什么再也不打朕了的鬼话,把你手捆起来,看你还拿什么打……”
幸好从前允棠说这话时,他压根儿就没信。
怎么可能信呢?他明知道自己是个小人,一辈子都会忽悠哄骗,偶尔失误肯定在所难免,然后就会像今日这样。
干坏事,被抓住,挨打,这很正常……
“用屁股打……”
“你说什么?”任君川愣了一下。
“用……哈,屁股打你!”
昏暗的宫殿内,不断发出打击的脆响声。
任君川终于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哈哈哈哈——”
君王享受着服侍,躺在床上,放声大笑。
看来王权承鄞年轻时,真是享了不少福气啊?
这药不错,是个好东西……
他的允哥,从前是多么清贵的一个人呐……
任君川伸手轻抚上允棠脸,手指传来了温热的舔舐感,他知道,那是梓潼的小舌……
次日,册封礼如期举行——
二位诰命夫人,穿戴着奢华大气的诰命服饰,在各自侍女的搀扶下受礼。
礼仪有条不稳的进行着,前来观礼的,有朝廷中的王公大臣,还有主位的陛下跟帝后。
和绣长公主喜欢热闹,这样的场合自是少不了她。
允泠带了好多东西送给和绣,可是二人座位距离的太远,贺时便成了跑腿的中间人。
这是王权祈年第一次在人前露面,王权承鄞全程目光紧紧追随。
男妻出场时,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虽说已是年过半百之人,但从底子来看,这人年轻时,一定是美的不可方物。
一个男子能长成这般模样,千古难寻。
怪不得王权承鄞把人藏的这么严实,一藏就藏了大半辈子,知道人家“年老色衰”才舍得放出来见人。
不过……现在看起来,也不是年老色衰,根本就是风韵犹存。
允王妃不用多说,她年轻时就是出了名的貌美,现在看起来更是端庄贵气。
自允泠看到王权祈年的那一刻起,当时咋舌:“啧……王权承鄞这老头儿,背着人吃的那么好?!”
他不居小节,说话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众人笑完,眼中却又染上了几分心疼。
看这男妻身形瘦弱,年轻时肯定是我见犹怜的那种娇弱美人,再看看王权承鄞,嚯!
特别是了解他的老臣,都晓得这人年轻时在战场上,在军营中的模样。
那时的王权承鄞是个带兵打仗的大将军,用的武器不是长剑,也不是长枪,而是一种名为戟的组合型武器。
戟的杀伤力强,需要极大的臂力才能抡的起来。
王权承鄞年轻时,在演武场上跟人比武,都是光着膀子骑着战马,轮着戟的。
他身高八尺还多,而且身体结实强壮,光是骑马带队站在前方,就能起到震慑敌人的威力。
众人回忆完曾经过往,再看向男妻,眼中心疼变得更加浓重。
唉……这小身板,年轻时是怎么受的住的呦?
任君川坐着主位,默默扶了扶额。
这王权承鄞啊,真是……
叫他说什么好呢?
反正……确实比他混蛋的多。
在这样的重要场合里,允棠换下了白衣,配合着任君川穿了繁琐衣袍。
今早更衣时,他头上的梅花簪子惨遭嫌弃。
任君川嫌太过朴素,强行给他换成了先王后的黄金凤簪。
脑袋明显重了几分,所以自册封礼开始到现在,允棠就没坐正过,一直在单手撑着下巴。
允王妃的眼疾还未完全恢复,但较从前比起,已经好了很多。
她现在可以看到模糊的人影,若是离得近些,还能依稀认出是谁。
身为母亲,哪怕儿子离她很远,坐姿和衣着和从前大不相同,她也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母子俩相隔着很远的距离,对视一笑。
这一幕任君川尽收眼底,他眸中明显多了几分羡慕向往。
册封礼结束,宫宴紧随其后。
允棠给了妃嫔们参加宫宴的机会,他考虑的格外周全,后宫中的妃嫔们入宫也有一段时间了,正好借着这个场合,让她们与父亲母亲见上一面。
这样做的好处颇多,前朝官员瞧见女儿在宫中有体面,不受屈,给任君川办事也能更加尽心尽力。
宫宴氛围和谐热闹,从宫殿布置再到歌舞,乃至呈上来的菜肴都让人没得挑。
这与康公年间的宫宴大不相同,天差地别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如今再放眼天下,真可谓是盛世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