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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知道我穿越后(37)

作者: 不废江流 阅读记录

昨日一时被旧仇蒙了眼落入如此境地,他思忖后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既然金羽卫都把他们摸得差不多了,那还何必同那个本就不是多交心的常家合谋冒那个险?先给自己和手里的弟兄留出后路才是。

……至于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报仇也要有命在。

而且还不知道昨日自己被迫吞下的是什么药呢。

桓玉心头一梗,道:“……那我与旁人一同去便是。”

谢衍道:“你倒是对旁人放心。”

也对。

旁人即便可信,也不如师叔一般可以尽信……况且大同教的做派和官员间的交道,怕是他最清楚。

这两日间他们办了许多事,筹备贺礼,借着雷元亮打探消息再审查核实,并借此向常家府中安插能用的人手。

雷元亮被盯得极紧,一日里吃几粒米都被记得清清楚楚,是以还算得上安生。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

桓玉去瞧谢衍的脸。

这两日她自己并未卸下易容,仿佛那些东西真的长成了皮肉的一部分,洗漱时都不会妨碍,只是心里头总觉得奇怪。

只可惜谢衍并没有如愿除去脸上原有的易容,而是在其上继续修饰。

桓玉心中隐约有些失落,试探着问道:“师叔,您这些时日均未卸下易容,那岂不是……”

那岂不是好多时日未曾洗漱过。

谢衍难得沉默:“……你怎知我私下有没有卸过易容?”

桓玉:“……”

她这不是好奇么。

谢衍自己易容可比给别人易容时快上许多,桓玉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变成了雷元亮的模样,心中再一次感慨易容术精妙之处。

还好这技艺极少有人习得,她这么多年也只知晓师叔这一人会。

何穆见状上前:“主子,车马已经备好,可以启程了。”

桓玉对着铜镜涂了涂唇上胭脂,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我们走罢。”

厢房之内,李德问身边护卫道:“确认主子与娘子已到了常家府上?”

得到确切回复后,他看向了正如常饮茶的雷元亮:“既如此,便请雷堂主上路罢。”

一言落下,雷元亮顿觉肠胃里泛起百虫啃噬般的疼痛。他面色阴狠苍白:“你们……你们……”

身躯止不住倒了下去,带落了案几上的瓷瓶。他重重砸在了碎片之上,双眼微凸,伤痕处渗出了浓黑的血。

李德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满意地对身后人挥了挥手。

“剁碎了扔到乱葬岗去。”

如今这明州,只有一个“雷元亮”便够了。

护卫拖着雷元亮的尸首走向偏僻无人处,侧身抽刀之时,脖颈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挣扎,便双目涣散地倒了下去。

雷元亮松开手,看向掌心被碎瓷片割出的划痕。上面有一些细微的粉末,是瓷瓶打碎时内壁上附着的。

似乎有什么微小黝黑的东西在血痕中一闪。

“玉娘。”他口中默念昔日爱侣名字,躲身去向府中墙角恭房处未被察觉的暗道。

“真是多亏了当年你种下的蛊虫。”

第22章 韩曜

“雷堂主请,玉香主请。”

常氏层层门禁森严,他们这种不宜在宾客前露面的人走的是人少的偏门。一路上身后人被常家以杂七杂八的缘由遣散了干净,跟上来伺候的都是隶属常家的生面孔。

这正合心意,毕竟那些人本来就是为了查探消息才带过来的,一直跟在身边倒成不了事。

只是他们走的这路似乎太过偏僻,不像是去往正堂……

谢衍显然也察觉了其中异样,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冷意:“怎么,雷某是见不得人么?”

“雷堂主说笑了。”小厮带他们行至一处偏房,躬身道,“只是玉香主是头一次来,以防万一还是验一验身好。”

桓玉心渐渐沉了下去。

……原来问题还是在她身上。

这种场合,雷元亮定然不会受到冷遇,只是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玉香主”不能尽信,想要真的陪在雷元亮身边还得被查探一番。

桓玉冷笑一声:“不相信我还请我来做什么?我玉萼可受不了这种侮辱,既然如此,我原路回去便是了。”

“郎君。”她的手搭在谢衍小臂上,眸中水光盈盈,“我回府等着你。”

眼见桓玉真要走,小厮忙拦住了她:“香主请留步!您这般奇人,老太爷自是诚心想邀的,只是……”他的目光在桓玉身上杂七杂八的银饰上逡巡了一圈,苦笑道,“正因为您太过神异,我们才不得不……”

原本老太爷没想请她来的,可惜那位贵客恰巧听到了他们的禀报,对这位玉萼香主起了些兴致,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请过来。

桓玉面色好看了些,轻车熟路将那些带不习惯的东西卸下了:“这下总成了吧!”

发丝散乱下来,实在有失礼数。小厮想再取些钗环来,却见桓玉用仅剩的那枚木簪将松散的发髻一挽,斜睨了他一眼:“怎么还不走?”

小厮自觉她身上没有什么可以**的地方了,于是继续带路:“两位请。”

常家的宅邸实在是大,路也实在是多,绕了半晌才瞧见正堂的影子。桓玉心中觉得古怪——在外头看常家的宅子有这么大么?

许是察觉出了她的疑惑,谢衍手指轻微动了动,贴上了她纤细的手腕。

皮肤传来微痒的摩挲,桓玉屏息感受着他指尖的走向,认出那是一个“阵”字。

……居然还有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