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壑玫瑰雨(130)
他明白了......
嘤,他的哥哥成别人的人了。
单重华又有点醋醋的,撇过了头,看着窗外。
宴卿一边吃一边发呆,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个专心闹别扭的家伙。
单重华的小脾气闹给了空气,没有得到宴卿的哄哄,最后只能自我痊愈。
“你怎么了?突然这么安静。”
宴卿后知后觉地发现单重华在闹脾气,戳了戳他的胳膊,果不其然,一问,对方的委屈和幽怨就开始蹬鼻子上脸,叽叽喳喳说了很多和他们刚才的话题无关的话。
“为什么你对那个叶封华,比对我好?”
单重华无比幽怨地看着他,瘪着嘴,看起来像是个被人抢走了心爱的玩具的小孩子。
“我怎么对他好了?”
宴卿无比疑惑,他对叶封华很好吗?在他的记忆里,一看到叶封华,一闻到叶封华的味道,他就会很自觉地回到当初和他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那些最温情、没有任何痛苦、只有无限被宠爱的日子。
他会不自觉地觉得温馨和快乐,紧绷的神经也会放松下来。
他自己觉得对叶封华再怎么亲昵都不为过。
这种他不自觉地亲近,让单重华酸了?
“你每次都和他很亲近啊,你不让我叫你哥,你自己叫他哥哥的时候,别提多亲近了.......”
单重华深感要和他抢哥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我......也还好吧,抱一抱而已。”
宴卿对单重华的感情,多半被之前那段血腥恐怖的经历给污染了,他的记忆受气味的影响很大,往往闻到一个味道就能回到过去的相同时段。
而单重华的气味,总能让他想起那段不好的经历,故而他总是克制自己少和单重华亲昵的接触,听到单重华叫他哥哥,也会唤起那段记忆,让他感到很抗拒。
现在他仔细一想,他的抗拒,可能对单重华也不公平吧。
单重华当时年纪小,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但他也是无辜的,和宴卿一样失去了那些亲人。
宴卿叹息一声,像摸小狗一样,搓了搓单重华的脑袋,“行吧行吧,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我不拦你了,还不行吗?”
单重华惊讶地看着他哥,喜出望外,高兴得一时忘记了说点什么,直接扑上去,抱着宴卿就是一顿蹭脑袋。
“好耶!哥——”
宴卿被他拿脑袋蹭得脸都皱起来了,连忙把这只激动的吸血鬼扒拉开,“行了行了!你怎么跟那群没有边界感的两脚兽一样,逮着我就是一顿薅。”
单重华高兴得没边,到机场都兴奋极了,一路“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行了啊,差不多得了,属鸽子的啊?”
宴卿觉得自己得到了脱敏治疗,单重华现在叫他哥哥,他已经不会想起那段糟糕的回忆了。
单重华正洋洋得意地独自拥有他的猫哥哥,却在一下秒,瞧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叶封华披着大衣,一身干练利落又衬身段的西装,看起来也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宴卿一看到叶封华,几乎是下意识就以为自己还是一只小猫,当即就扑上去,垫着脚,挂在叶封华身上,“你怎么来了?”
叶封华也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他今天带了半块面具,藏蓝的底,绕着暗红的水纹,看起来妖异且神秘。
宴卿摸了摸他脸上的面具,手感很软,材质特殊,想必是为了掩饰他和单重华那一模一样的面貌。
单重华是公众人物,叶封华的身份也不简单,更是权势滔天,万一被人发现,又是一顿风言风语,闹得不可开交。
“我来送送你们。”
话是这样说,但叶封华既然亲自来,就绝对是要交代点什么。
果然,叶封华对着站在一边,满脸醋劲儿的单重华招了招手,“过来,有事叮嘱你们。”
有正事的时候,单重华还是没有小脾气的,乖乖站到了宴卿身边。
“这次去恐怕还会有不安定的日子,你们和张冬昀还在一个剧组,这部戏不会因为他而毁掉,但是他这个人注定是留不得,你们尽量避开他的锋芒,我不了解张寒策的计谋,但我警告过他,不要伤害到你们。”
叶封华一手揉一个脑袋,又正视着单重华:“你身体比宴卿要好,凡事多护着他,也不要让自己涉险,万一有紧急情况,就联系我。”
“我知道的。”
单重华没有抗拒被他摸脑袋,乖乖点头。
叶封华又看看宴卿,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宴卿,他的预感非常准,总觉得还会有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
“千万不要乱跑,知道吗?”
叶封华捏了捏宴卿的脸,宴卿也慎重地点头,“我也知道的。”
“你的神铬问题,我和余臣琰一直在想办法,暂时没有找到很好的解决办法,但也没有什么坏消息,最近不要动用法力,尽快把身体养好。”
这件事也是让所有人都担忧的事情,当初余臣琰为了不让其他人陷于悲伤的氛围,也没有完全说实话。
只有余臣琰和叶封华知道,宴卿的情况其实非常严重。
他们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试错和实践了,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而余臣琰这段时间已经试了很多法子,却都无法缓解宴卿的衰弱。
他的衰弱仿佛是某种不可更改的因果律。
但叶封华不相信,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想放弃任何机会。
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登机的提示音传来,宴卿和单重华才和叶封华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