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青梅竹马](136)+番外
程麦心底隐隐有个猜测,但生怕自己是自作多情,扯了下他布料柔软的白色卫衣下摆,故意装不懂地问他:“怎么,你校服外套全洗了没干啊?”
但她这些心眼子在池砚这个老熟人面前简直就是白搭。
池砚半点都不惯着她,嘲她:“别装了。就是你想的那样。以前的不要了,帮忙挑两件新的?”
“唉呀,”程麦浮夸地捂住自己的嘴,主要还是想挡住嘴角丧心病狂疯狂上扬的弧度,扭了扭身子,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多浪费啊。好端端地干嘛扔呢?”
然后她就意料之中地接受到身边“你看你又问傻问题”的鄙视眼神。
她发誓,如果池砚敢再拿这事调侃她,或者动用反问句嘲讽大招,她一定要跟他没完!
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潜在的危险,池砚耸耸肩,还是老实回答了:
“你都为了两件被别的女生碰过的校服大发雷霆,生了整整一天气了,我还敢往身上穿?”
他摸了摸后颈,低声吐槽了句:“又不是不要命了。”
而且他有洁癖。
那次听孙况的把校服借给何雨嘉遮一下他没什么意见,也是个正常男人该做的。
但那并不等同于洗干净了他还会穿,所以何雨嘉当时扯什么手洗还是扔公用洗衣机他压根不在乎。
反正洗再干净他也不会上身了。
事实上,借完还回来还能被他接受的,也就初中的程麦才有过这待遇。
当然,借衣服的对象变成她的话,什么手洗机洗都不用指望。这位是个典型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公主,连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这种最简单的善后工作都不会干,反而会借着大姨妈来了作威作福吆喝他自己去洗,顺便在那几天好好给她当牛做马。
……
虽然他语气微讽,但程麦还是不可抑制地为他的坦白在心里砰砰放起了烟花。
她嗖地一下蹭过去,抱住他手臂晃了晃,双眼亮晶晶的,又开始犯起了老毛病——
问傻子问题。
“真的?”
池砚才不惯她。
“假的。”
说完,他抽出手臂,嗤笑一声,作势要走,就被身后一声含羞带恼的“池砚!”叫住。
不惯她,个屁。
他转过身,没好气地弹了下女生光洁的额头:“傻不傻啊你。”
“我就傻!”她歪头挑衅地看着他,脸上满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反正你就喜欢傻子!”
这么破罐子破摔,倒叫他一时无话可说了。
池砚双手插兜,立在原地沉默望天良久。
程麦阴测测地问:“难、道、不、是、吗?”
……
傻子都知道在这种时候不能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跟她斗气。
“是是是,”他飞快地翻了个白眼,“现在可以干正事了吗大小姐?”
正事?
什么正事。
哦,帮忙挑衣服。
但这样,好像结婚以后老婆安排老公的衣柜啊什么的。
什么嘛!猝不及防地让帮忙干这种事,怪叫人害羞的。
程麦心里被自己浮想联翩的小剧场都要甜得冒泡了,面上还要故意拿乔。
她努力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手在柜台上一堆校服里挑挑拣拣,吐槽说:“校服不都一个样吗,有什么好挑的。”
光听语气倒是到位的,如果忽略她嘴角怎么都压不平的弧度的话。
“嗯,也是,”池砚点点头,拿起两件外套看了下尺码就要去结账,却又被人拉住衣角。
“你就走啊,不是说让我帮忙挑吗?”她不满地指责道。
池砚昂了声,偏头满是困惑的表情看着她:“我记得刚才有人说过校服都一个样?那就别耽误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去让你多背个单词?”
“……不,我现在觉得,”程麦立刻反悔,指着她刚翻过的一件,小声道:“还是这件更好。”
池砚“哦”了一声,点点头:“看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去随机进化了一下,已经有透视眼能透过塑料包装看懂衣服里面流水线工厂作业下的细微做工差别了?”
……
他怎么这么多话?怎么写语文作文不见他这么针砭时弊字字珠玑表达欲爆棚?
果然这人不抓住机会嘴一下她就不爽。
程麦无语地撇撇嘴,既不理会他的嘲讽,也不辩论什么。
反正讲不过就干脆不讲理,论在池砚面前耍横耍无赖,没人比她更精通。
“那我就要选这个。你耽误了我宝贵的下课时间,就必须听我的。”
说完,她拿着自己选好的衣服,跳到他身边,手伸进他的校裤口袋里摸了乱摸几下找校卡。
整个过程很快。
池砚虽然嘴上不客气,但没拦她,也没躲,双手垂下站在原地,一副任她为非作歹的姿态。以为你他的配合,找到校卡全程大概也就四五秒不到吧。
但校服裤布料实在很薄,再加上她有些着急忙慌地把被人把手拉出来,一时间没控制住力度,也接触到了很多不必要的地方,男生温热紧实的大腿肌肉触感顺着那层薄薄的面料传递过来,。
呃。
很奇怪的触感,她只能说。
大概就是,指尖碰上了一块着火的石头,自己的清白的手也被这块石头给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