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青梅竹马](60)+番外
直到客厅里踢踢踏踏的拖鞋声由远及近, 深一下浅一下打破这块的宁静,短暂消失了一会儿后又重新出现。
程麦睁眼, 就见到昨天放话说“免检”的人从浴室出来,手在那头凌乱不羁的头发上扫了扫, 像是想整一下,但手撤开后头顶那撮不听话的呆毛支棱得更明显了。
她眼睛一亮,连忙冲他招手:“欸欸欸。”
男生停住脚步,但也没那么听话,他站在客厅和餐厅中间的过道上,仰头灌了几口水,没说话。
看他不动,程麦催人:“过来啊,我有事找你帮忙。”
“哦,我没有名字吗?”他表情冷淡,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傲娇劲。
有求于人,程麦知错就改:“砚砚,帮我报单词呗。”
作为英语课代表,她要负责班里的单词听写,每次都要私下抽时间把那周的提前听写一遍。
南礼附中重点班向来对英语教学要求很高,班头开学就说过,到了高三,重点班英语的平均分都要到140,每年基本没例外,因此除了基本的译林教材以外,老师都会提前完成教学任务,剩下的时间和寒暑假教新概念。
虽然目前他们还没到新概念那part,但现在除了基础的教材单词外,级部还额外给他们定了一本《新高中英语词汇》,而这,就是程麦的任务。
但报单词这事儿很无聊,每次使唤池砚他都不情不愿,磨好久才肯松口。这次程麦已经做好拉扯割据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对面只是揉了下眼睛,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而后懒洋洋地点了下头:“但至少让我先回去换个衣服?”
有商有量,态度好得让她有点不敢置信。
他撞鬼啦?还是说天气一好人都变好说话了?
程麦哪敢有意见,点头如捣蒜,生怕人反悔。
几分钟后,池砚拿了瓶冰水,施施然在沙发上坐下,两条大长腿随意地敞开,正好坐在茶几旁边的程麦圈进来。她坐在地毯上,下巴才将将和人膝盖高度齐平,从这个角度,只能隐隐看到少年干净利落的下巴颏上,和上面冒出的点点青茬。
不过视线落到他被瓶身外的冰水浸湿的右手时,她撇撇嘴:“刚起床就喝这么多冰水,小心桐姨知道了训你。”
林桐在别的事情上都很尊重池砚,但他小时候体质弱,在饮食这方面她难得展现出身为母上大人的强势,管得很多。
这根鸡毛也成了她的“尚方宝剑”,一有机会就要拿出来嘲笑他一下。
“看来你比较想自己默?”
“别别别,你喝你喝,不够等下完事我亲自帮你拿。”
“courage。”
“等下我还没——”
程麦抗议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开始,她手忙脚乱拿出纸,一开始还算正常,可默写到一半,程麦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对。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没印象的词?
好像她刚刚背的时候没出现过啊?
她停下笔,可身旁的人还无知无觉,一个个单词接着往外冒。
“adorable”
“忠诚”
“charming”
“挚爱”
都什么和什么。
……
又一次卡壳写不出后,程麦趁他不注意,一把抢过人松松捏着的单词书,一看,要气死了:“池砚!不想帮忙你就直说,干嘛耍人,浪费时间。”
“怎么就耍你了?”他眼神困惑,看起来很无辜。
“范围是P112-134,”她很不满:“你报的根本不是这块的单词。”
池砚气定神闲反问她:“真的?要不你再检查下。”
什么啊?
她听话地结果书又检查了一遍,再次确认后直接把书怼人脸上:“就是没有!”
只听男生低笑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推开书,白皙修长的手在页尾上点了点:“这呢?”
顺着看过去,她的沉默震耳欲聋,手捏得紧紧的,想打人。
偏偏这人还在火上浇油,悠悠地给她建议:“看来你这视力下降挺快,记得让我妈带你去复查下,别等下假性近视搞成真近视了。”
程麦咬牙切齿:“默写范围是蓝、体、单、词。谁让你报例句和搭配里出现的其他词的???”
简直离谱。
她就说她没记过什么“忠诚”,结果是怎样,词书上标蓝的是education,她记得也是这个词,“忠诚”只是出现在了最底下搭配那行的小字里。
同理什么“挚爱”“charming”,全都是他在犄角旮旯里挑的词。
“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她要气死了:“故意看我默不出来出丑。”
面对她气势汹汹的质问,始作俑者倒是淡定得很,扬唇说了句:“谁要看你出丑了。突然想考察一下课代表单词掌握得全不全面,谁知道还真……”
后面的话,虽没说完,但嘲讽效果已经拉满。
“……”
要不是看在这人今天还要和同学补过一次生日,勉强算半个寿星的份上,程麦发誓,她一定要给他一顿好果子吃!
她拿起词书在他膝盖上猛打了两下出气,也不要他报了,一把薅过茶几上散落的书,回房自己接着肝作业。
*
随着第三次月考临近,各科老师就跟搞军备竞赛一样疯狂卷,试卷雪花似的往下飞。她之前数了下,两天假,光试卷零零总总就有十张,更别提还有习题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