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青梅竹马](71)+番外
“不是,我有事儿要跟他说。”
“什么重要的事值得你迟到啊,”他直接拉着她往北面的实验楼走,语气不咸不淡讥嘲道:
“乖,你平时那拉低平均分的化学成绩没少气老刘了,就别再搞上课迟到这种不尊师重道的行为了好吗?对老刘乳腺友好一点。”
“有事等会下课再说。”
听到这话,程麦顺着扒拉了下池砚手腕看时间。
确实离上课就几分钟了,她短暂迟疑一瞬,然后就立刻被人敏锐发现,抓住机会拉着她往反方向走了。
等出了几十米程麦才反应过来:
虽然和网球场隔得有点远,但她快点跑跟徐清时说一声证书的事能要多久啊,怎么就要迟到气班头了。
反倒是下课,人都不一定在那了。
果不其然,等她回来时网球场早已空空如也。
本来顺路就能搞定的事,现在还要额外跑一趟,她怨气冲天:
“你看,下课人都走了!说了让我先去找他的,非拉我走,都怪你。”
“谁说一定就迟到了。”
“不管,等会晚饭你帮我打一下,我下了最后一节课先去高二楼那边找他一下。”
前面听着她倒打一耙的抱怨池砚还无所谓,但听到最后一句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你们要去找他,随你,但晚饭自己打,去晚了没饭吃也不关我事。”
都打断过一次了还要趁放学再跑过去找人,还想要让他帮忙打饭在食堂等着,两不耽搁是吧,这么会安排呢?
可程麦根本不能理解:“喂,你搞清楚,我当时要找他是谁拦着的。都说了有事,人Miss高让我转达一声去她那里拿比赛证书,顺便讲下决赛的事,那我还能不干吗?我又不像你们这些成绩好的南礼国宝,有拒绝老师的特权。”
空气静默一秒。
刚才脸色比北极都冷的人此时却像是一秒穿到赤道,立马回春,声音都松动了点:“你找他就为这?”
“那不然呢?!都怪你,本来顺路的事,现在我还要特意跑到那边去一趟,还不一定能碰到人,耽误死时间了。”
想想去文重班要爬6楼,她生无可恋恨不得撅过去,这人却连饭都不肯帮忙打。
不能想,越想越气。
她气鼓鼓地往前走,嘴里叽里咕噜不是抱怨就是骂他的,但却突然被人轻描淡写地打断:
“我替你去啊。”
听到这话,程麦匪夷所思地看了身边淡定自若的人一眼。
平时最怕麻烦的人的人,甚至因为懒得管事敢干脆利落拒绝班长任命的人,突然主动提出帮她跑腿,这不亚于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诡异程度。
跟被夺舍了一样。
但她没想到,这人的反常还没结束。
过了个周末后,轮到第一大组负责班级卫生,程麦被分到了擦窗户。
平心而论,比起去包干区扫落叶、花坛捡垃圾、倒教室垃圾桶,隔天一次的擦窗已经算是最受欢迎的工种了。
周一放学铃响了后,趁班级里大部分人都一窝蜂的冲去洗澡吃饭,程麦立刻起身,到讲台下捏起一块破破烂烂的抹布。
布料尾端几绺丝线下垂,原本的颜色都显不出了,也不知道是在这教室呆了几朝的元老。
她刚想去水房洗抹布,就在门口撞见了池砚和孙况俩人说说笑笑,神色轻松地提着垃圾桶往回走。
虽然每次倒垃圾都会冲桶,但长年累月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垃圾、食物发酵后残留的味道已经把垃圾桶腌入味了。
说实话,那气味真不太美妙。
她几不可查地皱了下鼻子,往后小小退了一步,正想不着痕迹地避开气味源头,却突然被人叫住。
“欸,你等会儿。”
“?”她偏头,疑惑地看着池砚。
“把抹布放这吧,我帮你弄下,”也许是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对劲,池砚垂眸看了眼抬住垃圾桶边缘的手,聊胜于无地解释了句:“反正等会儿我也要洗手。”
大冬天的,最大酷刑之一就是让学校水管里那冷冰冰的水和皮肤亲密接触。
眼见有人愿意代劳这苦差,她狂点头,怕晚一秒人就反悔。
但因为屏住呼吸太久,此时表情有些奇怪。
也是这时,池砚才隐约觉察出点不对劲。
他狐疑地眯起眼:“你哑巴了?干嘛不说话。”
程麦迅速摇了摇头,屏住呼吸张嘴飞快说了句“没有,谢谢”,将抹布放在旁边的窗台上一扔就溜进了班级里。
但她嗡嗡的声音已经侧面印证了池砚心中的猜测。
等人走后,他微微抽动鼻子闻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还真觉得有点味道。
但反应过来,他瞬间被这波坦诚的白眼狼行径气到无语直乐,低声笑骂了句:“服了。”
“什么?”孙况有些奇怪。
“没什么,”池砚没打算解释,耸了下肩:“赶紧把垃圾桶放回去,洗个手吧。”
说完,他乜了眼旁边不修边幅的孙况,笑道:“哥,你最近这是不是过得也太糙了点。里面的衣服几天没换了?头也至少两三天没洗了吧。”
虽然孙况在成绩竞赛这方面很服他,但对于他龟毛又讲究的少爷作风却一直不敢苟同,他嘻嘻笑着,完全不当回事:“这不快到寒假竞赛集训了,忙呐,寄宿生哪像你,有那个条件天天洗澡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