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称我为至高神[星际](138)
唯有眼睛的位置能看得清流光溢彩仿佛藏着烈焰般滚烫灼热的鎏金瞳,垂着长长的雪白眼睫,直勾勾地望着至高神。
“......”
与此同时,在幻影空间里的符皎也无可奈何地抬起眼,看向了旧日的自己。
那时的她跟现在的她没什么区别,顶多是脸瞧着再嫩一些。
披着湛蓝色的衣袍,束着袖子,神情淡淡。
“你是说,”幻影符皎声音似乎有些意外,眉眼微微上挑了一下,“我应该走了?”
“是的,在这个宇宙的推演里,已经到了走的时候。”
出人意料的是,那道光影的声音竟然意外地温和,听起来有强烈的失真感,甚至仿佛不该属于这个世界:“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不必担心,一切都会按照所该发生的事情发生。我保证。”
“这算什么......?”幻影里的至高神嘴角微微一扯,“因为知道了‘果’,所以现在的‘因’也是‘果’的一部分?”
“如果您想这么理解的话。”光影似乎并不在意至高神有些复杂的眼神。
“没有别的办法?”幻影符皎又问。
“或许有,不过毫无疑问,已经经历过的事情更好推演,不是吗?如果要贸然更改这个时空的命运,说不定又会出现......其他的事情,我并不想让重逢受到这些麻烦的干扰。”
"裂隙,灾难,混沌......这个宇宙需要这些,又或者说,只有重蹈覆辙,才能保证结局不会发生改变。"
“......”幻影符皎似乎有些无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抵着太阳穴揉了揉,半晌才淡淡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会配合你?你是来自未来的‘观测者’,而未来的路径,就连我也窥探不清。”
“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在撒谎。”
“哦——”
观测者拖长了调子,似乎眯起眼睛来,露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意料之中的神情。
“因为你舍不得啊,亲爱的,”他淡淡地如此道,“你舍得让我消失吗。你舍得这个推演的宇宙沙盘消逝吗。”
“就算我在欺骗你,你敢赌吗,神主?”
“......”
从观九的角度来看,至高神像是没说话。幻影里的她抱着臂,指尖在小臂上烦躁地敲了两下。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未来,应该会有很多麻烦吧。”
符皎微微移开了眼神,低声:“我没有保护好你们吗?”
“正因为您保护得很好,因此,我才得以站在这里同您说话。”
观测者似乎是笑了起来,又像是没笑。那双流光溢彩的漂亮的鎏金色眸子弯起,半晌,轻声道:“未来将由我亲手铸就的一切灾难,都是必然经历的、必然存在的。”
“文明的成长不能没有灾祸,他们不能一直活在你的羽翼里。”
“所有灾难,都是轨迹上的一部分。”
“总而言之,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这么说着,祂抬起的眼却并没有在看符皎,反而透过层层叠叠的幻影,看向了驻留在阴影里的观九。
就仿佛某种未来既定的预兆。
第78章 死亡
随着祂这一眼望过去, 符皎听见了类似玻璃破碎般的一声。
轻灵又诡谲的,牵连着数据流的滋滋声。
观九被这一眼看得似乎愣住,仓皇微微后退几步,把自己整个人都掩藏在阴影里。真实的符皎微微侧过头看幻影里年轻的观九, 听见了数据流模拟出来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声声分明。
——“连告别都不能?”
半晌的安静之后,旧日的至高神呼出一口气,重复。
“恐怕不能, ”光影观测者回答, “我很抱歉。”
“谁定的规矩?”
“您父神的许可, 无论是从权柄还是从位格。”
至高神表情顿时更难看了, 那双金眼睛里难以置信地流露出半点震撼:“我他么还带你去见家长了?”
“......是啊。”
观测者微微侧过头去, 语气轻描淡写,但似乎依旧带着浓浓的、愉快的笑意:“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至高神没说话,只抱着臂看对方。那瞬光影则垂下眼眸来,去看走出议会厅大门外走出来的人。
人群熙熙攘攘有说有笑,废土文明的月亮比未来更暗沉几分,远处传来临近深夜的钟声, 像是催促当事人做出某些决定的号角。
“也该是时候了, 剩下的事情, 交给我吧。”
观测者站在了她身边。那光与热组成的人影比她高出一头来, 并肩而行时连拱门窗棂都投射不出倒影, 像是不存在于真实世界的鬼魂。
“未来见。”祂轻声道。
*
最后一句话落下, 视角里顷刻间涌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仿佛被魔咒打碎的镜面。
只是呼吸的半秒内, 幻觉如同高温熔炼的黄油般混淆成一团,面前由深紫数据流组建而成的幻影刹那间褪色。
废土文明气息的巴洛克风格建筑好似被橡皮擦擦除的图画,露出了原本虚空般的紫黑色空间来。
这方空间似乎没有重力也没有引力,甚至半点声息都无。
如同身处真正的规则裂隙般,至高神的神格受到了相应的限制。符皎微微蹙眉,觉得有些呼吸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