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崩坏后我又回来了(快穿)(95)
颜审弯下腰,“卑职愿请引退。”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但是季闵屿却不会答应, 少了一个颜审,还会有另外一个人。
颜审对他来说还比较好控制一些,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自幼熟读四书五经, 谨守三纲五常, 自年少时起就是一个极为正派的人。
可以说如果不是颜承霁,他会成为一个不亚于陶易的忠臣。
季闵屿抚摸着身上的半截玉佩, “为何要引退?”
颜审难以回答。
“不过朕能理解。你五岁可吟诗赋, 七岁熟读兵书, 后来又拜在剑圣门下, 能文能武, 做一个禁军属实屈才。”季闵屿抬起头, “你本该像颜承霁那样权倾朝野。”
颜审额头隐隐流下汗来, “陛下谬赞, 颜审难当大任。”
季闵屿笑着摇头,“是难当,还是不敢?”
颜审身子更低了,“卑职——”
季闵屿打断了他的话,“跟在朕的身边,胆子要大一些,否则朕该如何将性命将托于你。”
“臣从来不惧生死。”
这句话颜审说的掷地有声,毫无犹豫。
季闵屿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朕信你。”
说完他似乎觉得乏了,“下去吧。”
听着关门的声音,季闵屿躺了下去,望着眼前一片虚空,心里不知道今夜这段话是否会原封不动地送给颜承的手上。颜审看起来好懂,但是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颜审终于得以退出殿外,冷风刮过,后颈一阵发凉。
皇帝变了。
从季闵屿走出在那个乡村郎中家里时,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今日在朝堂之上,季闵屿所说所做看起来虽然没有到性情大变的地步,但却与往常不同,看起来更像是一国之君,而不再是傀儡。
颜审看向天上的寥寥无几的星辰,神色复杂。
他夜里伏案,可是直到思索至深夜,才和往常一样缓缓落笔,写下三个字。
【无异状】
他将这张纸条绑在一只信鸽腿上放飞了出去。
望着信鸽撑开翅膀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颜审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
但要是颜承霁发觉了皇帝的异样,绝不会袖手旁观。
颜审不能确定他会做什么,就像他不知道那群袭击皇帝的刺客是不是出自他的手。
忧心忡忡中,天边开始泛白,宫中已经有下人开始做起今日的准备。
丞相府中,颜承霁坐在窗前,衣衫还是昨日入宫时候穿的朝服,回府后他没有换下,就这么坐了一夜,烛台已满是烛泪,最后一缕光在窗外传来短促鸟鸣的时候消失殆尽。
看着纸上的三个字,颜承霁思索了片刻,叫了段襄进来。
“丞相。”段襄进到房中,跪在颜承霁身前。
颜承霁将这张纸条交给他,“皇上回宫之后,宫中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这种人,当然不会只在皇帝身边穿插一人。
段襄抬头看了一眼颜承霁,“昨夜皇上醒来的时候,唤了颜审到身前,将其他人都赶了出来,不知说了什么。”
颜承霁挑了挑眉,将那张纸条拿起,握成了一团,扔到了桌子上。
“唤人来替我更衣。”
马上该到早朝的时间了。
另一边,季闵屿到了深夜才睡着,还没睡多久,外面太监卓连便进来唤他起来了,“皇上,该上朝了。”
“几时了。”
“已经是卯时了,众位大臣已经在宣明殿候着了。”
季闵屿闭上眼,“传令,今日还是由丞相代朕处理政务。”
卓连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季闵屿,“是。”
以前皇帝可是极为勤政的,虽然重要的大事最后都会落到颜承霁手上,但也没疏忽过一天。
颜承霁这时已经换好新的官袍,站在众臣之首,听卓连说完,点了点头,便不再有任何表示。
其他的官员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颜承霁侧首,“还需要我重复一遍皇上的旨意吗?”
官员这才没有犹豫,依次开始汇报。
这几日因为季闵屿失踪,所有的政务都积压到一起,颜承霁细细听完所有,又作出了指示,便快到中午时分了。
“退朝——”
众人都准备退去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小步跑了过来,附在卓连耳边说了一句话。
卓连眼睛一转,略微思索,又开口说道:“请丞相留步,皇上有令,让您现在去永延殿,汇报政务。还有大司马,皇上也唤您过去。”
所有人脚步一停。
人群中的陶易,忍不住挑起眉来,眼中有些意外。
季闵屿这么做,有点要将颜承霁摆回到臣子的位置上的意思。
知道的再多,能做的再多,最后都得一一向季闵屿禀告。
“陛下,丞相和大司已经到了。”
季闵屿有些困倦地抚了抚有些酸痛的眼睛,让宫女为自己换下了寝衣,“让丞相先进来。”
颜承霁进来的时候,季闵屿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臣参见陛下。”
听见颜承霁的声音,季闵屿将茶杯放到一旁的桌上,但是因为看不见掌握不好距离,所以落了空。
颜承霁走上前,拿起茶杯替他稳稳当当地放下了,“这种小事陛下大可以叫下人来做。”说完他看向一旁站着宫女,“陛下身体抱恙,你们就该更加警醒些。”
听完这话,宫女立即跪下了身,“奴婢知罪。”
不用看都知道这宫女被吓成了什么样,“丞相不必为难她们。”
“陛下认为这是在为难?”颜承霁将眼神转到季闵屿身上,一字一句道:“微臣可是事事为陛下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