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后穿成反贼后(206)
“嘘!”
阿硕见她眨了眨眼, 机灵地点头,对着口型, “姑娘放心。”
陆南星坐在了萧祈安对面后, 见剩余四个人站在那里, 急忙招呼着:“都不是外人,今日我既是寿星又做东, 一切我说的算,想必大帅不会计较这些礼数。”随即看向对面的男人。
萧祈安也配合地抬了抬手,“听寿星安排。”
阿硕拽了拽沈慈恩,壮着胆子最先挨着姑娘坐了下去。
许招娣则为诸位斟酒,到了陆南星面前被她拒绝了,“我喝大……萧大哥特意送的果酒。”指了指自己特意温好的酒壶。
阿硕自动充当了热场使者,趁机笑道:“既如此,咱们共同敬寿星一杯酒,祝姑娘岁岁年年有今朝。”
陆南星挑眉称赞道:“这句我喜欢,咱们阿硕姑娘文采绝佳!”举起酒盏大方地环顾众人,“回想这段时日咱们一路艰难走来,恍如梦中。正因为过程不易,才要更加用心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很有幸能认识你们,我先干为敬。”
樊青听着这些话,无法不感动深受,心虚复杂地看了阿硕一眼,也随之干了杯中酒,替他沉默不言的大哥说了句话,“陆姑娘,你虽说不用咱们送贺礼,但我大哥侠肝义胆,兄弟们庆生时每个人都送。到了你这儿,若不送这个礼,怕是他也吃不香睡不着。要不你说个想要的物件,不要太给他省银子。”
“难道你一杯就醉了?”萧祈安默默仰头干了,才看向陆南星,“你想做的,我都妥善安排下去,并且会每半月之内向你回禀进度。”见管事在殿门口抱着盒子伸着脖子,命他将存放银票的盒子放在桌上,“这是那帮贪官投诚时进献的,不算军资,你拿去用。”
陆南星见大家都在看她,咽了咽口水,想着沿途勘察急递铺也要用银子,索性朝着自行斟酒的男人行礼道:“多谢萧大哥。”又巧笑倩兮地笑着说了句,“今日我生辰,咱们不提正事。来,大家吃。”
阿硕心领神会地起身轮流斟酒,又接连让了三圈酒。
樊青已有段时日都未曾喝酒,今日见到阿硕更加触动了他心底的痛,到后来逐渐变成对着酒坛狂灌的场面。
这种喝法在场者也不敢深劝,随着他脸色逐渐变为酡红,见自家大哥在一旁不动声色地饮着酒,心中越发苦涩,他倏然起身端着酒盏摇摇晃晃地朝着陆南星说道:“我大哥平日里杀伐果断,只在和陆姑娘有关的事上才这般磨磨唧唧像个老娘们!我我就吃了哑巴亏……嗝……如今不能再让他与我这……”
“喝多了就回去挺尸!”萧祈安蹙眉一声不吭地将他手里的酒坛抢过来,却见到他这个打起仗来骨头硬到身中数箭都未喊过疼的二弟,眼角流下的泪痕。
阿硕向许招娣使了一个眼色,二人将送樊青新婚贺礼拿了出来。
许招娣是亲手绣了一对枕套。
阿硕则是将樊青最初送的银钗融了,另外打造了一对银镯子,双手捧着率先笑道:“樊二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恭祝你和嫂嫂新婚之喜,早生贵子。”
樊青摇摇晃晃地转身,颤抖着双手欲去接,手指快要触摸到那一对银镯子时,犹如烫手那般闪电般收回双手,踉跄后退了一步伴随着“咣当”地声响,跌跌撞撞地踩上撞碎的酒坛跑出大殿,却被过于高的门槛绊倒,狠狠摔在玉阶之下。
平日里硬汉那般的男人狼狈地趴在地上,无法起来。
陆南星落座时距离殿门最近,在一片惊呼声中急忙起身往殿外跑过去。
萧祈安比她更快一步,将摔得满嘴是血的樊青扶了起来,朝着身后说道:“我先将他安置。”
沈慈恩见阿硕拿着手镯怔愣在场,抿唇走过去劝解道:“与你无关,莫要自责,人总是要自己主动解开心结,才能真正走出来。今日这一剂猛药,对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陆南星也拍了拍阿硕的肩,“小慈说得对。樊二哥兴许为的是他情窦初开的感情感到遗憾,但这不是你的错。”
阿硕苦笑道:“我懂他内心的苦涩……”通过方才发生的事,她也明白了,强扭的瓜不甜。强压下心里的失落,担心地问,“会不会影响了姑娘的事。”若大帅不回,这场‘寿宴’就失去了功能。
樊青一事也闹得陆南星心情有些低落,她只笑笑,暗示阿硕悄然收拾行李,“你们提前安置罢,我一个人等大帅,我猜他肯定会来。”
待萧祈安带着人将跌落两颗牙的樊青送回住所时,张氏红着眼圈关心地问,“大帅,二哥这是……”
“无碍,只是多饮了酒。”萧祈安心中又何尝不难受,待回到藩王府,只见陆南星一人在院子里等他,道了声“抱歉。”
陆南星摇摇头,“樊二哥无事罢?”一路陪着他重新回到殿内落座,“阿硕很是自责,小慈和招娣留下陪着她了。”
“是他自己的心结作祟。”
“萧大哥想必不介意单独陪我吃完这顿饭。”陆南星照旧比划了一个请的姿势。
面对她这样明知故问客套疏离的问题,萧祈安落座后,定定地望向她,“南星,咱们趁机将心结解开,如何?”
“你尝尝这果酒,很好喝。”陆南星趁机将自己酒壶内的果酒倒入他的酒盏内,“咱们之间谈不上心结,只是政见不合而已,我也知晓你是为了我好,想通了便也打消了南下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