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后穿成反贼后(245)
就在金庭各路人马听闻皇帝驾崩在乾清宫后,登时人心惶惶。
更有宫中的消息不断传递出来,霎时大街小巷充斥着各种版本的传言。
有说南大王亲手杀了皇帝,欲篡位登基却被其子完颜诩诛杀。
还有说皇帝是个野种,迫于南大王的压力自戕,却被父子情薄的完颜诩,将其父以谋反的罪名杀了给皇帝报仇。
通州大营的将领们担心城内的资源都被禁卫军那帮小人抢走,纷纷打着救驾的旗号涌入各个城门。
瞬间城中出现了烧杀掠抢,甚至奸|□□人的事件。
正在人心惶惶之时,陆南星建议元诩允诺将太仓以及南新仓等皇家国库打开,犒劳将士们。这才整整用了一日,才遏制住官兵抢劫屠杀。
手握皇帝玉玺的元诩,将萨兀珠身上搜出的信笺交给了以宰相为首的朝廷重臣观看。
理由就是她确认自己儿子死在了阿布罕手中,做法控制他杀了皇帝,继而自戕。
宰相急忙命人将宫中的祭祀请来,想办法对萨兀珠进行施救。
陆南星心知萨兀珠求死心切,并不担心她胡乱咬人。目前她满心皆是白束的安危,尤其在她亲眼见到萨兀珠施法的过程。
方才他咬破了她的手指,可她体内流的血中有蛊毒……没事的,萧祈安也从未表现出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白束频频接收到来自身侧之人的目光,他用目光示意无事,给了陆南星极大的安慰。
丞相见外头的将士被安抚住了,心有余悸地朝着长生天的方向下跪叩首,说了几句女真语祈求太|祖皇帝保佑此灾难平安度过。着即面向众臣,颤颤巍巍地说道:“本官承蒙先帝托孤,侍奉陛下二十载,竟然失察至此,愧对先帝的嘱托,该死该死!如今贼首率领大军疾驰而来,距离大都的各个城门不过十里。如今南大王英勇就义,为国捐躯,即便这妖婆供出其他宫闱秘事,也无法拯救朝廷现状。”
他老泪纵横地环顾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臣工,“大金国的兴亡,全仰仗世子和诸位了。”跪倒在地,身边的大臣们自扫门前雪,谁也不愿站出来搀扶他一把。
元诩靠坐在殿内的盘龙金柱旁,身侧是母亲的遗体。他不羁地目光扫过被他眼锋吓得纷纷低头的大臣们,冷嗤道:“你们这些人,不过是瞧着本世子下令封锁了城门,出不去才想到只有皇宫最安全。若城破,第一个投降的就是你们。”
这其中有几位心中腹诽,好歹他们还敢留在大都,将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押在了阿布罕身上。那些皇亲国戚,不还是能跑的跑,全部都不声不响的撤回了漠北老家。
元诩将个别人脸上的不忿清楚地看在眼里,是该到了和他们算总账的时候了。便抬了抬手,示意陆南星和白束,“别人守城门本世子不放心,你们两个带着这把沾有我父王之血的宝剑,即刻作为钦差前去督军,有贼人的动向速速来报!”
白束率先拱手应喏,在百官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走在前头引路。
陆南星明知元诩惯常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只有强忍着回头的念头,咬牙跟着白束走出令人窒息的乾清宫。
随着肚中一阵痉挛,她眯起眼睛望向正中的烈日,好似方才从地府中走了一遭。
一路沿着中轴线走向承天门,期间见到一批批禁卫军,因烈日炎炎犹如散兵游勇般靠坐在阴凉处避暑,丝毫没有斗志可言。脑海里浮现萧祈安亲自训练整装肃容的玄甲军,不由得想其前世起义军冲破宫城的那段经历。
任何亡国之兆,即便玉帝下凡也都无济于事,只叹国运如此,回天乏术。
即便此次她的身份是获胜那一方的接盘者,可自从昨日入宫以来,亲眼面对皇帝被杀,皇权更替,仍旧不免心有戚戚。心中有股强烈的念头,想立即躲开这座皇城,逃到船上扬帆起航。
“少主,是否还能坚持?”白束见左右无人,转身就瞧见她越发苍白的脸,下意识就想搀扶她。
陆南星强撑着笑了笑,躲开了他的手,“小心为上,就快到承天门了。他……怕是也快到了。”
白束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生出日后再也没机会背她的念头。他逐渐放慢步速,与她并排前行,只想将这些只有与她二人同行的经历全部记录在心里。
这一路,陆南星像是走了一辈子。
当她看到承天门时,目光转移至两侧的楼梯,继而落在身侧白束的身上,“多谢你从开始就信任我,并且尽全力的支持我的任何决定。白大哥,你从未向我提过任何要求。此刻,我想满足你一个要求。”
白束站定,将险些脱口而出的‘我想抱抱你。’这句话咽了回去,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改为,“无论何时何地,少主身边都有属下的位置。”
陆南星的眸中涌上一层泪雾,“这哪算要求。你不提也依旧会有,且永远都有。”将他温柔的眸光,永远记记在心里。
“你听,是鼓声。”
陆南星听着一声声逐渐急促的鼓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了她的心上。当她走上最后一个台阶时,透过城堞看向黑压压的军阵,为首熟悉的身影,竟然独自骑马行至金水桥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