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后穿成反贼后(247)
“你们两个帮我拦住陛下。”她看着拔步床前的灯烛,凝思片刻说,“说我近日梦到了父亲,想着斋戒七日,不能见血腥,只好闭门谢客。”
阿硕向许招娣使了个眼色,将药端至她面前,“姑娘先把今日的药喝了,总要从明日开始。另外,还有个人,是元老板临走前着人送来的。”
陆南星皱眉看着碗里的药,只好先端在手里,抬头问道:“何人?”又见许招娣刻意将正堂的门关上了,狐疑她们为何神秘兮兮。
阿硕也不知该如何启齿,见她催促,只得豁出去说道:“元老板说,姑娘曾与他饮酒谈天时,提过要养几名面容清秀的小兔。他手里得了一位长相酷似一个人的年轻后生,认为你应该会有兴趣。”
陆南星到被她的一番话勾起了好奇心,“既如此,带过来我瞧瞧是何方神圣。”
阿硕不忘与她讨价还价,“姑娘喝了药,我就去请。”
陆南星瞪了她一眼,头一回仰头干了碗里的药,皱着眉挥手让她快去。
阿硕示意许招娣照顾好姑娘,拼命忍着笑意跑出了院子,刚好撞见今儿提早了不少辰光前来探望病人的贵客。
“陛下。”她念及姑娘醒着,赶忙庄重地朝着身着素衣身姿挺拔的男人,福了福身。
萧祈安蹙了蹙眉,这些时日与这两名侍女接触,形容举止并未像今日这般刻板,他目光睃向窗纸上熟悉的剪影,这才抹平了眉梢间的忧虑,“她今日精神可好?”
阿硕心念一动,恭敬回道:“姑娘今日气色虽好了许多,却心情不佳。姑娘说她梦见了陆老将军,想着为他老人家斋戒七日,烧些纸钱,方才还说不宜见客。”
萧祈安垂眸掩盖眸中的关切,不动声色地“唔”了声,“怕是不想喝药想出来的把戏。你与她说,我今儿来是要和她商量分封一事。若她要斋戒,刚好我还有许多公务要忙,那便改日再谈。”
“欸欸,陛下稍等片刻。”阿硕何尝不知,分封对于姑娘来说多么重要。
跟随而来的贺云,见稳重了许久的阿硕姑娘蹦蹦跳跳像是脚下有炮仗那般地跑回了屋内,摇头笑了笑,“大哥当心诱饵过度,遭到反噬,你又承受不了。”
萧祈安眼锋扫过,见他瑟缩了下,趁着阿硕还未回来,打量起这座丝毫不起眼的小院。脑海中回想元诩离开时,一语双关的话,“若你真心爱重她,就不要安排她进宫。”正在琢磨间,听到了阿硕邀请的声音,“陛下想喝什么茶?婢子这就去准备。”
“不必了。”他提袍迈入正堂,一眼瞧见刚从内寝走出来的具有八百个心眼子的女人。只见她穿了件蜜合色家
常衣裙,一头乌发随意披在肩上。虽脂粉未施,在屋内明亮的烛火映衬下,唇红齿白脸色也稍微红润了些。
陆南星见他站在门口处就这般不加掩饰地打量着自己,正式向他福了福身,“大病初愈,听闻陛下夤夜前来相谈,来不及梳妆,失礼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许招娣听到自家姑娘说话一板一眼,余光瞧见陛下听着眉头又蹙了起来,忍住笑细心地将门掩上。
阿硕自从樊青的事件后,彻底对贺云没了兴致,反而更加放得开。
她一把拽住打算离开小院的许招娣,比划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去墙角偷听。
许招娣瞪眼,比划了个杀头的姿势。
贺云摇头失笑,打着手势,示意他来放哨。
而一门之隔的两个人,丝毫不知外头如此热闹。
萧祈安缓步上前,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一日不见就会因思念而煎熬不已的女人,“非要挑我不愿意听的说么?”
陆南星伸臂示意他落座,“那就说说分封之事?”
萧祈安迎上她希冀的目光,“老样子,先说说你的想法。”
陆南星端起茶壶为他斟茶,这才发现茶壶里竟然是牛乳,她尴尬不失礼貌的笑笑,“我知晓陛下不喜甜,要不我让她们先端来一壶热水?”却见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带来了温热的感觉,将手里的茶盏接了过去。
“谁说我不喜欢喝。”立刻喝了一大口,做给她看。
“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
陆南星面对他坦然又热烈的目光,和在明显不过的话语,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茶盏,想起那日在宫里的感受,她垂眸说道:“陛下,我不要封地。也不想你为我破例封个异姓王,恐遭朝臣的非议。不拘封个什么,只要能另我方便与各衙门沟通,不至于人微言轻,导致事情办砸即可。比如:礼部制定科举细则,我希望能有女子进学报考的一席之地。”
萧祈安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南星你听我说。我知你所想,也愿支持你所想。可你想做的这些,无论是异姓王亦或是侯伯都会困难重重。虽说朝廷新建,百废待兴,却也有明确的六部官制。你提的意见,也只会拿到朝堂上众议。唯有我封你为后,并且二圣同朝。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
陆南星缓缓将手从萧祈安的手中抽出, 看着他眸中的光芒逐渐熄灭,却还是狠下心摇摇头,“我不愿进宫。”
萧祈安脑海中再次浮现元诩那洞察一切挑衅的笑意, 不由得闭了闭眼, “告诉我,为何?”
陆南星无论怎样也很难说出口她离奇的经历和前世的纠葛,可他目光中的执意昭示着这个话题不可能在此刻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