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皇后穿成反贼后(86)
运粮官听他这般说,也想起了矢达理为人残暴严苛,只得下令全速前进。
樊青完全听不懂交谈什么,见大哥从背后比划了一个手势,他与鸡头等人使眼色,待长长的运粮车从身边路过,二十个人默契押后,准备下一步计划。
运粮官在行进过程中与萧六攀谈,听着他纯正的蛮语,越发放心起来,问道:“矢达理将军如何攻城失败?”
萧六简要回复,“据说汉贼足足有八万人马盘踞在宁州城附近,即便是城内也驻扎着一万多人。小人去瞧过,城池坚固着实不易攻破。”他靠近运粮官,放低声音,“矢达理将军本就不满兀多哈元帅的安排,没让他带先锋主力军。”
运粮官听得心惊胆战,冷笑道:“兀多哈元帅亲自督阵,打败汉贼齐大胜,缴获俘虏两千人,如此轻松的战功为何要让给他人。”
萧六握紧手中的缰绳,含笑称是,“如此说来,宁州城反而是难啃的骨头。”
运粮官见他的马速越来越快,心中嗤笑他胆小怕事,言语中也傲慢起来,“照着兀多哈元帅的速度,若七日内矢达理将军还攻不下宁州城,便只能亲自来督阵了。届时,掠夺宁州城的女人和财物可就轮不到你们先来。我们只要将粮饷按时运到,就算交差。不管谁拿下宁州城,我们都能跟着第一批入城。”说罢,和他身后的下属们放声大笑。
“是么?”萧六语气极具讽刺,“那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活到入城掠夺的那一日。”
“你!”运粮官身后的下属纷纷拔刀,还未来得及砍向萧六,电光火石间,他们上峰的头颅已被身旁的萧六一剑斩落。
樊青看着大哥站在马上以一对多,急忙吹响了鸣镝。登时,山坳里埋伏的三千人马怒吼着冲了上来,黑压压一片夹杂着马蹄声,将不知到底有多少人的金军运粮军冲得七零八落。
萧六在樊青等人的帮助下,接连砍杀运粮军的副官,随后将视野内的金军屠杀殆尽,一举缴获了三十多车粮饷!
待到天亮之时,有几名侥幸逃脱的金军摸到了矢达理的营地,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下跪,将今早遇袭之事说了一遍,哭道:“将军,这营地里怕是有了间隙,您要严查!”
矢达理一听粮饷全被劫走,又听他在这里散步谣言说自己营地出了奸细,直接命道:“来人,将此奸细拉下去斩了!”在士兵的哭嚎中,命人给兀多哈上书,言,“得到线报,汉贼突袭运粮军,截获所有粮饷,还望元帅再派发三十车粮饷救急。”
他在大帐内焦急地来回踱步。即便兀多哈同意送粮,来回耽搁时日,大军也要面临断粮的危险。宁州城若久攻不下,无疑便是雪上加霜。何不趁着士气尚存,一举进攻拿下该城,他反而可以上书参兀多哈一本!
“来人,将副将们速速喊来,商讨今日大举攻城之事!”
第五十章
与此同时, 在小山子的安排下,众人合力将死去的士兵们擦拭干净,埋在了城墙西南角的空地上。
陆南星将哭泣的家属搀扶起来, 命阿硕将准备好的几包银子塞至她们手中, “无论百姓还是咱义军上下的将士们,都无不感念这几位牺牲的兄弟们。没有他们奋死抵抗,金贼哪能轻易退军暂且观望, 同时也给咱们争取到时间, 等待大帅前来救援。”
她从许招娣的托盘中依次拿起三盏水酒,洒在土包上, 带头行礼道:“我等势必拼死守住宁州城, 绝不让金贼得逞, 世世代代守护弟兄们长眠与此!”
“世世代代守护弟兄们长眠于此!”
“世世代代守护弟兄们长眠于此!”
越来越多的百姓集聚在此处,与将士们共同喊道。
白束手中握着从下属脖颈上拿下来的平安扣, 红色的丝绳在凝固血迹的侵染之下, 斑驳的让人看了心里更加沉重。
“头儿, 我想为阿大报仇!”阿二沉痛地在他身侧低语道。
白束的目光未曾从平安扣上移开, 命道:“待战事平复,去趟池州联络到李平的家人。他每年派人捎回去五十两银票给家中,你记得从德盛行提一千两送过去。”
阿二听到这个陌生愣了下, 才反应过来是阿大的名字。
他们做暗哨的, 自从入营便强迫自己忘掉过往,不知姓甚名谁, 来自何处, 只以进营先后排序作为代号。
阿大跟随主上最久, 曾多次潜入金军当中打探消息,没想到竟然是这般死法。
他在心中默默念着李平这两个字, 唇间越发苦涩。听到主上说去德盛行提银,忍了忍还是低声回道:“主上,那是陆帅当初留给你的。这一两年咱们营里兄弟办差都在用这部分积蓄,再拿出一千……”
白束看向散发着泥土气息的新坟包,打断了他的话,“照我说的去办!”
阿二只得应喏。
“报!”传信官上气不接下气地前来送信,“发现敌军小股骑兵,距离城池还有五里内。”
陆南星与小山子在一片惊呼中,快速上马朝着城墙疾驰了过去。
待她走至城堞观看,只见骑兵先是将城墙上弩箭射程外的金军士兵尸体逐一扛到马上,随后拍了拍马屁股,便有满载尸体的马儿朝着大营的方向跑了过去。
城墙上驻守的士兵们看到这个场景,甚是觉得稀奇。有的人甚至拉满弓,等待目标靠近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