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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犯上(150)

作者: 南风不醉 阅读记录

忽然她从袖中抽出一把刀,刀刃泛着寒光。

祁延瞳仁剧颤,“来、来人……”可惜他气息太微弱了,声音连床帐都没传出去。

“别怕,菀宁不杀生。何况五日散,得熬满五日才有意思。陛下您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怕宝前情忘了,来提示一下:

皇后的儿子是大皇子,也就是前太子祁琮。

祁琮被凌云利用,被诬陷造反,后被迫自裁于东宫。

他俩的故事浓缩一下就是《爱上敌国亡命疯批太子,他假装爱我,不料只是利用我复仇》

那间密室,就是他俩的。

感兴趣的话,可以小写个番外,maybe:)

◇ 第109章 秘密

下了渡船,待陆潇年看清岸边立着的人,不由地讶然失语。

那人戴着斗笠,粗布烟霞长衫,帽檐遮掩下露出的一小截面容,白皙清冷。

肖柄玉?

陆潇年之所以记得这个人的名字,是因为他的那个臭名昭著的哥哥肖炳权,他在诏狱里可是没少受他磋磨。

但他万没想到,自己在凌云阁里找了很久没找到的人竟会出现在这里,还一直和祁岁桉保持着这么紧密的联系。

陆潇年不禁朝身旁之人看去,长发半束,步履轻松,神色泰然,倒是一副干净磊落的君子模样。

那日祁岁桉说有办法,当他说可以利用福寿沟时所有人大惊失色。

“所以你早就写信给他,让他做好了准备?”

祁岁桉点点头。

“也就是说,这些年你跟他、跟京中其实一直有联系,除了我?”陆潇年神情明显不悦。

祁岁桉唇角微勾,但淡笑转瞬消散。“陆将军,这个关头了还有空吃醋?”

陆潇年暗暗咬了咬后牙,才勉强将那种被祁岁桉玩弄于股掌的感觉强压下去。

他祁岁桉扮君子,倒落得自己成了斤斤计较不知轻重缓急的小人。

难养,实在难养。

那个戴斗笠的人朝他们快步迎上来,为了掩人耳目只是朝他们简单行礼,后对祁岁桉道,“一切都已按公子吩咐准备妥当,请诸位随我来。”

经历了这几年的历练,肖柄玉已经褪去了当年在祁礼府上初见时的青涩阴沉。人虽仍消瘦,但眉目间多了几分明朗,像是重新获得了生活的朝气。

当年祁岁桉离开,身中剧毒昏倒在林中,幸亏是混在凌云阁中的肖柄玉救了他。肖柄玉趁机逃离凌云阁,并将他带离京城,隐居豫州,还将小暮冬也葬在了这里。

陆潇年好奇他们之间的过往,换句话说,他好奇祁岁桉离开盛京蛰伏在这茫茫人世间的所有过往。

可现在的确不是追问这些的时机,一行人乘着肖柄玉准备的马车,赶到了豫州城外十几里的一座寺庙外。

寺庙幽静古朴,古松苍老。

进了寺庙,里面的住持出来相迎,祁岁桉行了佛礼,态度亲切又恭敬。

“方住持,这位是陆潇年。”

住持对这个名字既不意外亦不陌生。“阿弥陀佛,陆施主里面请。”

陆潇年身后跟着孟春和清秋,一路被请进寺庙院内。

寺庙香火不算旺,但清雅干净,让人一走进来心先定了三分。

虽然不知道为何来此,但此刻,表面维持八风不动实则心焦如焚的孟春确实是心静了几分。

“凡遇大事,需凝静气,阿弥陀佛。”清秋含着笑意将他戳穿,还双手合十,边走边故作高深地教导孟春。

孟春瞥他一眼,牙根痒痒忍住想教训他的冲动,腹诽道:也不知道方才是谁在马车上像个活猴上蹿下跳,手脚不老实地攥着他不放。

进了佛殿,绕过佛龛,方住持引他们来到后面的禅场,这是平日和尚诵经习法的地方。

坐在蒲团上,祁岁桉先闭眼随住持颂了一小段经文。

他长睫茸密,覆盖在眼睑上,更衬得皮肤似雪。陆潇年盯着他微微开合的双唇,清越梵音缭绕,仿佛将五脏六腑的之淤气全部排清了。

方住持缓缓睁开眼,淡然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许。“阿弥陀佛,解我相人相众生相,公子似找到了系铃之人。”

祁岁桉有些赧然,长睫微垂没有抬头,双手合十道,“不过是罪孽深重者以求心安,甚为惭愧。”

方住持摇头,“皈依佛门是功德,以身殉天下亦是功德。公子之恩德后世铭记。”

陆潇年听出他说的是金砂一事,心想确实一把火烧了世人都找不到,免去多少杀戮和生灵涂炭,确实算得上是一件大功德了。

“事不宜迟,”说罢,方住持掏出一个羊皮卷,双手呈递至祁岁桉面前。

“这是这一路各城池之间相连的福寿沟舆图,肖施主自接到公子消息起,就已经从这里实验往返数次,走过最快一次的路线只用了十个时辰,这是他标注出的最近的路,大家在此稍事休整,他现在去为各位准备车马干粮了。”

接过舆图,祁岁桉递给陆潇年,耐心解释道:“当年刘家为了运输金砂,将原本低矮狭窄的福寿沟以汛期加固之名义拓宽了数十倍。里面可容三匹马并驾齐驱,且里面设有驿站可供中转休息,原本一千多里的路途直接缩减了三倍。”

陆潇年看着详尽的舆图,再次大为震撼。

他抬眸望着祁岁桉。

祁岁桉眸中含着浅淡笑意道,“我并非第一个想出此道之人。当年橦关一战,你利用橦关地下的福寿沟绕到匈奴军后。我是受你启发,才开始想到要研究各地的福寿沟。既然刘家花真金白银建了,不用岂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