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凰妃(379)
崔家、郑家、定国公府,这三家闹出来的好戏可真是精彩万分,千回百转。
能在灵禅寺客院小住的,无一不是朝中高官家的女眷,对于她们来说,夫人外交就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有时候,正是通过各家后宅这些事儿,反倒能帮助自家夫君及时了解朝中动向,甚至帮他们在前朝做出相应决定。
这一次的赐婚事件,其中值得琢磨的地方就多着了。
夏帝为什么会大动干戈地赐下圣旨,却只让定国公府的二小姐入崔家为妾?
虽然听说那位二小姐是庶出,而宫中何惠妃又正当宠,可值得夏帝这般郑重其事吗?
崔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是否和夏帝达成了什么利益交换?
还有定国公府,大好的女儿要送去做妾,定国公心里怎么想?是一心听从圣意安排,还是心有不满却只能忍气吞声?
最起码,搞清楚这些,她们才能确定,等到崔家办喜事的时候,好决定该站在哪一边,该送多重的礼。
只是定国公府没有给她们太多打探情报的机会——还没等到千佛诞结束,定国公夫人就决定先带着女儿回帝京了,对外的说辞是何二小姐身体不适,需要回府静养,还要尽快准备出嫁事宜。
何沅君提前来和秦羽眉告别。
正好赶上孙远黛也在,三人凑在一起聊了起来。
对于这三家的亲事风波,何沅君也算是当事人之一了,从她嘴里自然能打探到第一手消息。
“母亲这次真的是气坏了,没想到汐君居然敢瞒着她做出这种事。”围观了全程的何汐君现在还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我从前也小瞧她了,胆子也太大了……”
孙远黛早就知道何汐君不会是个安分的,“她若是胆子小,也不会送你那香粉了。”她眼力比旁人要毒辣得多,低声问道:“何汐君从妻变妾,中间应该少不了定国公夫人的手笔吧?”
不然这两家居然没有闹起来,这么平平静静接了旨,实在是反常。
何沅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母亲没跟我说……不过我上次偷偷瞧见,崔夫人过来见她的时候,心情还很好的样子。”两个人若是没有事先通气,应该不可能这样心平气和吧?
孙远黛笑而不语。
秦羽眉一边听八卦一边端着一碟子点心吃吃吃,这才抬眼望向何沅君:“你们俩还有心思看别人的热闹?何汐君都有出路了,那沅君怎么办?连家那边的事,可还没解决呢。”
孙远黛也道:“是呀,哪有妹妹越过姐姐说亲的道理?就算这是圣旨赐婚,可何汐君出嫁之前,总得把你的婚事也定下来吧?你可有什么主意了?”
何沅君迷茫地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是不会嫁进连家的。可又不知道到底该嫁个什么样的人……”
人都是这样,对自己不喜欢的十分确定,却说不上来自己喜欢什么。
秦羽眉和孙远黛也是爱莫能助,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定国公夫人再给力点,收拾完何汐君,再好好给亲生女儿挑一门婚事了。
指望定国公那个耳根子软的,实在是不靠谱——他倒是想护住何汐君来着,可让定国公夫人三两句话那么一忽悠,还不是接了旨?
何沅君没有久留,和二人告别后就先行离开了。
她心事重重地往定国公府的客院走去,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秦羽眉说的话。
是啊,她有母亲的疼爱,有姑母的支持,为什么还不能给自己寻一门可心的亲事呢?
她心里朦朦胧胧也勾勒出一个人的影子,可面目却是一片模糊。
回了自己的院子,丫鬟已经将箱笼整理完毕,就等定国公府的马车来接她们了。
“大姐,你都收拾好了?”
何汐君却不知何时出了自己的房间,倚在门口看她。
何沅君转头,看着这几日消瘦了不少的何汐君,虽然穿的戴的都是县主制式,可还是单薄得有些过分。
何沅君的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朝何汐君行礼:“绵宜县主。”
暗自腹诽:又不是年节,穿这套衣服出来做什么,是来跟大小姐炫耀的么?
何沅君听到丫鬟的称呼也不由失笑:“是了,我都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县主了,我还得给你行礼才是。”
何汐君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何沅君双手,泪光闪闪地看着她:“大姐真是要折煞我了!妹妹怎么敢在您面前摆县主的威风?不过是……”她吸了吸鼻子,有低低的抽泣声:“不过是不想被别人看轻罢了……”
何沅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和崔琳的事如今人尽皆知,就算何汐君现在是县主,难道还能挡住别人的议论么?
若说从前她还会因为何汐君对自己的设计而心存怨恨,可出了这么大的事,何汐君又得了这么一个结局,都是在母亲的授意下才能成功的。何沅君对她也恨不起来了。
她差点忍不住想问何汐君一句:县主,贵妾,这些真的是你想要得到的吗?
到底是天性善良,何沅君倒开始替何汐君担忧起她嫁进崔家以后的日子了。
二人相顾无言,还是何沅君先找了个话题:“你的箱笼都收拾好了?”
何汐君点点头,又有些期盼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何沅君:“我这几日一直病着,都没机会看看这云雾山的风景,如今我们就要回国公府去了,直到出嫁前我可能也没机会再出来了。大姐陪我出去转转,好不好?”
何沅君见她眉间愁绪不散,不忍拒绝,点头应下。吩咐了丫鬟几句,就陪着何汐君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