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带气候/半夜情(69)
“而且什么?”穗和迫不及待地问。
“而且有时候希望自己更配得上某些人、某些嘉奖,甚至因为某种意外的好运和眷顾而惶恐,其实也是人生的某种出口吧,让自己活得更有期待一点,郁闷也好,乐于去做这件事也好。”
穗和微微点头,心里已经明晰,但是脸上还是懵懂的神情,她转过身来,背对着傅令絮的怀中靠进去,傅令絮也自然而然地搂住她,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穗和垂着眼说,“不是你的安慰不奏效啊,是我的‘配得感’又在作祟了,我刚刚那一刻,又觉得……你真好,你应该得到更多的嘉奖。”
相比之前,傅令絮语气也轻松一些,“比如呢?”
“比如……奖励你拥有一个大胸美女。”
傅令絮的手指贴在她的腰侧,他很擅长这样拿大拇指轻轻的刮揉,带着安抚的力道,又很容易蹭到其他指间,让人有那种羽毛落到鼻尖无可奈何的焦躁感。
傅令絮低声说,“还有呢?”
“你还真敢要啊……”
“还有呢?”
她怎么会不知道傅令絮声音变得这么缱绻的原因,明明是再正经郑重不过的交谈,只要不对视,忽然的沉默,躯体便会有暗寂的火焰会燃烧。
穗和原本是这样倒靠在傅令絮怀中的姿势,慢慢的被身后的人轻按住了脖颈,她伸手向后抓住傅令絮的胳膊,仿佛能触碰到他此刻的脉搏。
呼吸声渐深,傅令絮不再说话,专心前倾着身体细碎地吻着她的耳朵,手掌在前包裹着她的侧脸,令她转头专心接吻。
那些理性的镇定的交谈,语焉不详的稚嫩和失控,都好似腐草烧灰,火焰越来越甚,她反坐在自己的双腿上,双臂有些颤抖地撑在地面,背后的棉睡衣被一路推高,她看不清模糊水汽的玻璃,也挣脱不了喉咙的粘稠,还有人影上的交织。
她想起了许多,没有一个画面能连接在一起,是暴风雨后满地的桂花香,也是琴弦刮印手指的刺痛,还有朦胧幽寐的灯光里,只有她沾湿的长发在飘曳。
她很难用准确的言语形容这样摇摇欲坠的感受,不同于之前。
前者是沉山越过后的淋漓,而后者是不断被深海更深处的漩涡吸吮,心脏会有那么一瞬时的皱疼,思绪在游离和专注中被嘉奖和惩罚,穗和轻轻喊了一句“傅令絮”的名字,肩膀颤抖得更明显。
傅令絮立即停下,只是将她搂得更紧,穗和仰着头倒靠在他肩上。
他温柔地问着,“还好吗?是不是我……”
穗和的眼眶有生理性的酸胀反应,很难形成能滑落的眼泪。
只是呼吸一直起伏着,双手松弛无力的摊在傅令絮的膝盖上,微微出声,“……没有,只是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但是不是不开心的情绪,是觉得很奇妙。”
傅令絮在她耳边说,“我不要别的了。”
穗和思绪迷茫,傅令絮稍微凑近的动作令她有些煎熬,“……什么?”
“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他不再需要神明更多的嘉奖,穗和是他在孤塔之上遥望的那颗黯淡的星星。
人们虔诚的对着月亮许愿,但是他只愿意星尘能够闪落沾染他一身。
…………
第25章 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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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令絮自问是个极少失控的人, 也极少在穗和身上留下痕迹。这一点穗和过于放心,以至于她跟随傅令絮去参与律所年会时,在洗手间偶然发现领口的微妙之处。
律所年会定在南安普顿的罗斯柴尔德庄园, 下午开放, 晚上在另一座庄园举办舞会, 穗和应傅令絮的邀请,穿着便服当天抵达。
傅令絮等在洗手间外,穗和出来时没有换好礼服, 反而气鼓鼓地将礼服塞到傅令絮手上, “这件旗袍正好遮不住我脖子上的……”
傅令絮先是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我居然没发现……”
穗和更加疑惑地说, “我化妆的时候居然也没发现!”
说完,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眨了下眼睛慌张地别开视线,光明正大地抱怨着,“不对, 都是你一直在旁边打扰我!害我白化了半天……”
“化妆品好像很容易脱色。”
“明明是你一直在亲我……”穗和赶紧打住,在心率过快的紧张中, 忽然看了眼四周, “我不跟你胡说了, 幸好我们准备待几天, 还带了别的衣服。”
“嗯,陪你回房间换。”
“就是可惜这条旗袍了, 也太好看了, 明明只是淡黄色比较秀气的款式,但是我知道, 以傅律师的眼光呢,这一定是手工绣品,裙尾的白鹤一看就非常贵。”
傅令絮无奈的笑了一下,抬手捏了下她的耳朵,轻轻晃了晃,“你说得很心疼。”
穗和冲他吐了下舌头,“我主要还是心虚,离开了这条裙子好像失去了漂亮的滤镜,一下子感觉比不上你们所里的女律师了,她们好漂亮啊。”
傅令絮毫无温度的说着,“没注意。”
“你就哄我吧。”
傅令絮笑出声,“我也就哄你。”一个人。
两个人没走出去几步,便在电梯口碰到周寂白,他已经换上了正式的晚礼服,不等傅令絮介绍就主动跳过来,压低着帽檐问,“知道我是谁吗?”
傅令絮无语的看他一眼。
只有穗和非常实在地配合着,礼貌的选择了一个夸奖式的回答,“怪盗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