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带气候/半夜情(71)
“开什么玩笑!”Moya想都不敢想,“傅律师从来不会参与这种活动,走个过场最多了。”
“现在这不是情况不一样了吗?”周寂白故作无所谓的语气,“甭操心这个,你还是考虑下,要不要跟我组个队,我勉强让你插队在第一个,不然你今晚就是纯粹来工作了,多无趣。”
“Come on!我可不做任何人的保底人选。”
Moya懒得理他,径直往另一侧走,想尽快找到Hr确认开场舞的人选是否更换。
周寂白安静的扁扁嘴,嘴里说着,“这个台词好他妈熟悉啊……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周寂白盯着Moya走远的背影,只觉得她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可爱,她可真是一点也不符合他喜欢的类型。但是要说她像赫敏,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吧,努力聪明又不服输的小实习生。
可恶!但是他可不是罗恩,他必须当主角。
哪怕有道疤,哪怕不是最帅的,但是就是要当主角。
周寂白还在绞尽脑汁想一些台词,有气势的、聒噪的、喧闹的、让人能发泄的最好,他这样想着才发觉心情有点黏稠,平时没少在女人堆里周旋,欲拒还迎是常态也是乐趣,比如,前几天在戏剧学院认识的那个女学生,拒绝了十回邀约也只会让他越战越勇。
在Moya这里受挫一次,竟然就牵动着脸皮生疼。
周寂白从身前经过的Waiter手上的托盘里挑了一杯颜色最淡的酒,没什么欣赏的意图,直接咽下,正好望见傅令絮在远处与他举杯,继而低头去跟穗和交谈,他好似在教穗和品酒。
他们有说有笑,傅令絮将杯子递到穗和的鼻息下,又迅速拿开。
穗和笑着摆手,傅令絮搂在她胳膊上的手掌摩挲着,应该是在担心她冷着。
好无聊哦。
周寂白原本想别开眼,却看见陈薇拉径直朝傅令絮走去。
陈薇拉穿了一身人鱼色高开叉挂脖长裙,很适合这样的傍晚天色,不会显得过于闪烁高调,又难以忽略这种亮眼粼粼的流动质感,她走得并不快,但在迈步之前飒爽地后踢了一下裙摆,直落手中,提起后大步生风来到傅令絮面前,难以置信的反问,“傅律师,居然喝得下这么一般的酒。”
还没有等到傅令絮开口,Moya先从一旁战战兢兢地问着,“陈律师是对酒的选品不满意吗?”
“我无所谓。”陈薇拉的语气倒是敞亮,“我自然是没傅律师讲究。”
Moya见状,寻思着这是冲人来的,悻悻地退到一边继续去查看晚餐准备到位与否。
傅令絮没有与她争辩或是继续交谈这个话题,只给穗和介绍说,“陈薇拉,Vera。”
“叫我陈律师就可以。”陈薇拉抢先对着傅令絮说。
但穗和并没有要开口打招呼的意思,只是颔首微微笑了下,“穗和,除了上课,不怎么用英文名。”
“听我们的行政同事说,今天缺一对同事跳开场舞,邀请了我和傅律师救场,可他却拒绝了,那我这脸面也挂不住啊,这不得当面来‘请’吗——”陈薇拉开门见山说道,没有任何忸怩,以退为进,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傅令絮,“我跟傅律师是工作上非常默契的伙伴,我想,也算是比较善解人意的上司。”
当她说到这里时,人群里有一阵不小的捧场欢呼,让人难以当众拒绝。
“相识多年,彼此也算是相互支撑、心意相通的朋友。”随着人群的聚集包围,陈薇拉有经验、也有意识的咬字和扬声,“这位小姐,只是一支开场舞,你不会介意的吧?”
穗和这人不容易被激怒,不止如此,她的性格某种程度上还是受到了陈闻鸢他们家风格的熏陶,大是大非、大门大户面前,反倒是出落的大方磊落,不是藏头胆怯那种类型,反倒是平时生活里的小事情上容易紧张、脸皮薄,连在同学群里抢到最大的红包都在纠结,要不要也接龙跟上再发一个新的红包。
穗和异常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语气轻快的说,“当然,不过您没有必要问我。”
陈薇拉不敢直接对峙的问题,穗和替她问,“傅律师,不是在这里吗?”
傅令絮只觉得头疼,有些不解也有写反讽的语气,平息这一切,“Sorry,我已经邀请了我的女朋友跳开场舞,不过我想是传递的信息有误,并没有规定开场舞只能是独舞,请在场的男士踊跃邀请。”
周寂白装腔整理了一下原本就系紧的领带,借机走到人群中央,转移焦点。
他Moya面前鞠躬、伸手,手靠背后低下头时,Moya只觉得呼吸不畅,她是想解决这个开场舞的问题,但是并没有打算以自己成为焦点来解决问题,但她此刻却没有当众拒绝的勇气,只得将手搭在周寂白的手掌中央,她这才发觉,刚刚那个敞亮拒绝陈律师的女孩子,多么勇敢,多么果敢。
老式留声机的音乐缓缓流淌,同时有焰火升空。
穗和没有这样的兴致,她绷紧的神经之下露出了异常松散的外在,傅令絮分寸不移地盯住她的双眸,柔声问她,“是不是不开心了?”
“这谁能开心啊。”
傅令絮理解似的笑了下,又有些无奈,“是我没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