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沦陷(20)
画面上,身高腿长的少年倚着机车,耳垂那有一枚耳钉,闪烁着细碎闪耀的冷光,细长骨感的指尖夹着烟,猩红一点,薄唇尚且叼着T恤的一角,露出肌理分明的腹肌。
路灯从顶头洒下,把他深邃的瞳孔照得明亮,搅着丝撩人的兴味。
画里的人惟妙惟肖,实在是性感。
路桑很清楚,多半是顾浅月对她的crush念念不忘,所以买了张图以解相思之愁。
可不止怎的,路桑看到这张图,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卢浩,而是沈辞。
顾浅月发信息给她:桑桑,有没有觉得那枚耳钉的位置很绝,整个人酷爆了。
路桑:嗯嗯,是挺帅的^^
回完信息,她余光瞥见道阴影一晃而过,和沈辞的目光四目相对。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啤酒,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挺帅的?就那样,叫帅啊?”
路桑抿了下唇,耳尖有些热。
明明他说的是人设图,却好像自己的小心思被当事人窥见,有种心虚感和羞耻感。
她在手机上打字,瞪着杏眼看他,有些不悦的模样:你怎么能偷看别人发信息呢。
沈辞没想到她会生气,轻哂了声,语调放软:“怪我长得高,视力又这么好,随便瞥一眼就看完了。”
吊儿郎当,没什么歉意,有些欠欠儿的,态度却坦荡,目光清白又锐利。
路桑说不过他,筷子戳着白米饭。
下一瞬,他温热的大掌亲昵地放在自己发顶,轻揉了下,低沉的嗓音有丝纵容的宠溺:“不是故意看的,别生气了成不?”
路桑愣了下,埋头吃饭。
—
快十月份了,天气却依旧没变,暑气蒸腾,香樟树在烈日下发着光。
一到下课,教室就乱成一锅粥,路桑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地整理物理笔记。
班长在和别人聊天,跟别人说起打听来的小道消息。
顾浅月偶然听到,赶紧凑过去,有些生无可恋道:“真的假的,我那天刚做的美甲。”
一女生说:“赶紧卸了吧,下周领导来学校视察,周一的大检查肯定非常严格。”
一中在京城是重点中学,中西合办,教学水平没话说,但学风也并没有传统中那么教条。
平时有学生染发做指甲,只要不是特别夸张,老师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遇到大检查就要另当别论了。
正说着,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片嘈杂声,几个女生结伴走进来,兴奋地八卦道:“也太迷人了吧,冷酷值和帅气值蹭蹭往上涨。”
“呜呜呜呜我又想变心了,我家哥哥应该不会怪我吧。”
“第一眼的时候,还差点以为是哪个大明星来我们学校拍电影!”
高中生活都比较枯燥乏味,一点点新鲜的物料就能掀起不小的浪花。
那动静不容忽视,路桑也看向门口,发现有不少陌生的面孔在窗户偷看,都是女孩子,还有守在阳台闲聊的,时不时东张西望,像在等什么人。
路桑整理完最后一道题,抬头揉了下酸疼的脖颈,看向旁边的空位。
沈辞两节课没来了,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来。
昨晚一起吃完饭后,他就把她送回去了。
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他就住隔壁小区。
顾浅月也不知道门口怎么回事:“有这么夸张嘛。”
她正好要去洗手间一趟,路桑放下笔,陪她一起。
两个人刚走出教室,阳台上的女生就激动地喊了声:“来了,来了。”
路桑顺着目光看过去,走廊上迎面走来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显然是刚打完篮球。
沈辞长了张冷淡却不容忽视的脸,个子还高,站在其中,轻而易举就攥住别人的视线。
额前的碎发沾了汗水,有点润,他神情懒洋洋的,跟没骨头似的,旁边的男生应该是说了句玩笑话,沈辞扯了下唇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也就在这时,路桑的目光被他耳垂上的东西吸引,阳光下它折射出细碎的耀芒,细看居然有些刺目。
他居然戴了耳钉。
走廊上几个女生的脸都红透了。
那枚银色的耳钉,衬得他气质愈发疏冷,有股锋芒不好惹的气息。
确实帅得移不开眼。
奈何当事人脾气不好,于是这些情窦初开的少女都只敢远远站着,偷偷地看。
路桑和沈辞擦肩而过,发现他幽深散漫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路桑抿抿唇,挪开了目光。
即使来了学校,沈辞也是睡觉,偶尔实在是无聊透顶了,才会跟路桑借支笔随便勾勾画画。
化学课上,路桑抄完笔记,瞥到他居然用左手写完了一个化学方程式。
原来他还是一个左撇子,路桑想。
中午和顾浅月吃完饭回来,有个漂亮的女生站在路桑面前,塞给她一封信,粉色的,封口贴了个爱心。
她似乎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地请求道:“同学,我看你是沈辞的同桌,你能帮我把这东西放他抽屉里吗?”
路桑长得温柔,看起来就是那种不会拒绝别人的女孩。
那女生的朋友催她,不等路桑回应赶紧道了声谢,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顾浅月叹为观止:“沈大佬这么畏而远之的存在,居然还有人敢告白?!不过说真的,沈大佬戴了那枚耳钉,骚帅骚帅的,要不是我已经心有所属,说不定我也会被为之倾倒……”
路桑看着手上那封情书,有点为难,最后选择悄悄地放进沈辞的抽屉。
午休结束后,沈辞才发现桌洞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