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沦陷(54)
平时路鸿为人低调,不常来学校,即使有几次校园搞大型活动,他也因为工作的缘故缺席,再者,也很少有学生会去关注学校董事会,所以少有人知道路鸿。
顾浅月把百度资料给路桑看,上面有很多关于他的头衔,像什么光耀集团主要创始人,著名慈善家和优秀企业家。
路桑抿了下唇,心里有点酸酸胀胀的。
有这样的爸爸,应该会很幸福吧。
她忽然有些羡慕路嫣。
—
卧室里窗帘拉紧,密不透风。沈辞手肘搭在额上,摸过手机,屏幕乍然亮起的光让他忍不住眯眼。
他训练了一个晚上,天蒙蒙亮才回来,冲了个澡就窝进被窝睡下了。
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微信还有一条顾浅月的未读信息:
沈大佬,你快来学校啊啊啊啊,路桑被人欺负了。
他散漫的目光遽然一变,掀被而起。
下午放学是路桑她们组值日,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路嫣和周佩晴她们坐在桌子上磕瓜子,炫耀她爸爸从国外给她带回来的香水是多么的昂贵。
路桑从旁边经过,袖子忽然被路嫣抓住。
她低头打量路桑的鞋子,有些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有这双鞋?”
路桑抽回自己的手臂,生理反感地后退一步。
其他人也是在这时候发现,路桑脚上那双鞋和路嫣穿的是同款。
前D牌设计师鞋款,限量发售,目前国内只上市了两双。
“该不会是高仿吧。”周佩晴说了声。
其他人也附和,“说不定只值几百。”
“再穷也没必要穿假鞋呀,low不low啊。”
路桑咬了咬唇,在手机上打字:我没有穿假鞋。
路嫣喝了口奶茶,手忽然抖了下,她刻意得太明显,路桑本来能躲开的,后背忽然被人推了一下,半杯奶茶倾洒在路桑身上。
“抱歉,手滑。”路嫣毫不愧色,从钱夹里面摸出几张钞票,“赔你的干洗费,另外好心提醒你,别穿那双鞋了,看着怪膈应的。”
路桑瞪着一双杏眼,紧绷着小脸,猛地推了她一把,然后抓起路嫣桌子上的香水,打开窗户,手臂长长地伸出去,几乎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窗外冷风呼号,像厉鬼一样咆哮。
路嫣急了:“路桑!你知道那香水值多少钱吗?你要是敢摔,你全家都赔不起。”
路桑轻轻勾了下唇,目光无所畏惧地看向她,把手臂又往外伸了些。
打蛇打七寸,这个道理,她当然明白。
尽管下面铺的是草坪,路嫣依旧不敢冒那个险,恨恨地剐了她一眼,率先妥协说:“你想怎么样?”
路桑紧紧攥着香水瓶,单手打字:我要你给我道歉,然后把座位换回来。
路嫣气得牙痒痒,“你想得美。”
周佩晴跟旁边的女生使了下眼色,正要动手,教室紧闭的门被人大力踹开,传来一阵低沉冷冽的嗓音:“都给老子让开!”
少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阴沉似水,迈着大步进来,看到小姑娘委屈无助的模样,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
“沈辞,你白天怎么没来上课?”路嫣眼眸发亮,用温和的声音跟他打招呼,跟刚才的狰狞刻薄判若两人。
少年嗓音冷淡,“关你什么事。”
一瞬间,路嫣的脸色唰的变白,又羞又恼。
他若无旁人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牢牢地披在路桑身上,把她的手小心翼翼放回窗内,手往下滑过她的手腕,温热地大掌包裹着她被风吹得僵冷的小手。
一点点暖化她紧绷的身体,手指逐渐放松。
沈辞拿走那瓶香水,刃般的眼皮轻轻一撩,手臂扬起,香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精准地砸在窗外那棵香樟树上,四分五裂。
路嫣瞳孔睁大,咬着牙看向沈辞,迫于他冷戾的气场,半个字不敢说。
“明天之内把座位给我换回来,否则后果自负。”他一点不近人情,神情漠然,冷着声警告。
说完,少年牵着路桑径直走出教室,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沈辞把路桑带到医务室,里面没有人。
中途的时候,他折返回了趟教室。
他经常打球,容易出汗,储物柜里有备用的衣服。
路桑的衣服被奶茶浸透了,黏糊糊湿哒哒的,不换下来容易感冒。
他把袋子递给路桑,路桑打开后愣了瞬,里面不仅装着衣服,还有一袋全新的干纸巾,一袋湿纸巾、和他的衣服。
沈辞干脆利落地拉上所有门窗和帘子,顺便检查了下四周有没有摄像头,五官冷隽,眼神却是温和的,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让路桑放心去单人床里面换,他在门口守着。
沈辞说完懒洋洋倚在门框上,视线避嫌地看向外面,手指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
垂眸点烟,低颈时露出凛冽的棘突。
把外套给了路桑后,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长指夹着烟,露出的小臂线条劲瘦有力,肱二头肌微微偾张。
少年身高腿长的,一个人就霸占了大半个门框,看起来非常有安全感。
他余光瞥到什么,偏头一看,小姑娘仍然站在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尾微微泛红,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沈辞眯了下眸,灭了打火机,没急着点烟,尾音稍扬:“怎么回事啊,小同学?怎么还不去换,小心——”
感冒了。
路桑抿着唇,上前了几步,忽然抱住他的腰,扑进他怀里。
纤细的肩膀微微颤动,寂静的房间里传出小姑娘隐隐约约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