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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沦陷(56)

作者: 乔奈之 阅读记录

比如随便翻三次书,如果都是偶数,暗恋对象就会在三天内跟自己说话。

又比如闭眼从笔袋里抽到那只红笔,今天就会有好运发生。

虽说有些迷信,但在课业紧张、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活中,男生女生都玩得不亦说乎。

下课的时候,教室后排和走廊上扎堆了一群人。

“我下次月考进步能不能进步至少十名。”顾浅月双手合一,睁眼,把手上的硬币往上面抛,咣当一声脆响,硬币第N次平躺在地上。

顾浅月咬了咬牙,“什么破玩意,根本没办法立起来嘛。”

这个游戏的规则是,如果硬币落地是立起来的状态,期盼的东西就一定能实现。

男生那边,楚天阔问了和顾浅月一样的问题,硬币抛起,随后落地,围着的众人大气不敢出。

看到硬币翻了两圈,最后稳稳立起来,几个男生像赢了世界杯一样欢呼相拥。

顾浅月:“……”

她就不信邪了,气鼓鼓地试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强行改变规则,把硬币直立改成了头像正面朝上,顾浅月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开。

放学后,露天篮球场上。

高二八班那几个刺头聚在一起,酣畅淋漓地打了几场球。

坐在地上喝水休息。

只有楚天阔还站在场地中间,说了声:“我能不能和学姐长长久久,就看这颗球了。”

他站在三分线外,转过身,屏息凝神往后面一扔,球直接扔出了黄线外,掉进绿化,连篮板都没碰到。

楚天阔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什么玩意儿?”沈辞眯着眼,被他略显智障的行为搞懵圈了。

“辞哥,这是咱们班最近流行的游戏啊。楚天阔这个就是,如果在三分线内,盲投一次就进,就能和自己的心上人长长久久。”

沈辞仰脖喝矿泉水,喉结利落滚动,手背揩了下下颌,轻嗤了声:“傻逼。”

校园里的人逐渐散场,一帮人各回各家,往校门口走的时候,沈辞淡声说:“我去放个水,你们先走。”

楚天阔他们说行,去校门口等他。

沈辞折返,径直去的方向却不是看台背后的洗手间,而是球场。

少年在三分线外站立,背影清瘦挺拔,舌尖嚣张地顶了下上颚,他捏着球往地上拍打了下,随手往后面一抛,橘红色的篮球在天空划出一道流畅的弧度。

伴随着咣当一声,篮球利落地透框落地!

少年眼皮散漫地一掀,唇角轻轻勾起。

——白梓珊小番外(时间线不一样0.0)——

北城大雪,天寒地冻。窗户冰霜凝结,天色灰白一片。

紧闭的门外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白梓珊皱了下眉,辗转反侧,梦里也不安宁。

醒来时,对外面的争吵恍若未闻,或者说习以为常。

父母在闹离婚,最近在为财产分割的事争执不下。

白梓珊掀被而起,麻木地坐在梳妆桌前。明明是女孩子的房间,屋子里却看不到一面镜子。

她盯着虚空,凭着感觉梳头,木质梳子不小心碰到额头,她疼得嘶了口气,从最底下的抽屉翻出一面镜子,额头上冒了一颗痘,破皮了,渗出血珠,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

视线下滑,两颊雀斑密密麻麻,像牙签在泥巴地里戳出的小洞。

白梓珊觉得面目可憎,把镜子扔在地上,四分五裂,一脚踩碎,抽出一把剪刀,又剪短了一些头发,耷在额前,厚厚实实地遮住那些青春痘。

她套上围巾出去,佣人在打扫遍地狼藉,询问她早餐做好了要不要现在吃。白梓珊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摔门而出。

路边招了一辆出租。

“浮云寺。”

据说是求姻缘最灵验的寺庙之一。

司机眼神古怪地往后面看了眼,瘦瘦高高的女孩低着头,半张脸藏在厚厚的围巾里,刘海儿几乎把眼睛遮住,一动不动,存在感非常低,要不是大白天的,还有点吓人。

大冬天的,寺庙里人不多,白梓珊徒步爬了几百个石阶,手冻得僵硬通红。

她跪在蒲团上,冷淡麻木的目光难得流露出几丝温和柔软的情绪,上完香往功德箱里塞了几张红色的纸币。

寺庙门口有个小摊,花甲之龄的大师裹着厚夹袄昏昏欲睡,见来了生意,赶紧把墨镜戴上。

“小姑娘,来问姻缘吗?”

“嗯,帮别人问的。”

“知道生辰八字吗?”

“只知道出生年月。”有次老师让班长登记学生的信息,她不小心瞥到了,一直记在心里。

大师递给她一张白纸,让她把对方的出生年月和性别姓名写下来,以及一个他用过的东西。

白梓珊小心翼翼打开手帕,拿出一个烟头。

大师闭着眼掐了掐指,神神叨叨念出一首诗:

路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耿耿星河双生花,南国丽人拔头筹。

路家……

众所周知,北城路家有一对龙凤胎,女儿叫路嫣,刚出生就和沈辞订了娃娃亲。

白梓珊的心一点点下沉,他的姻缘果然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双生花”和“南国丽人”又是什么意思?白梓珊问他。

大师摸了摸胡子,用了一句俗套的说辞搪塞:天机不可泄露。

白梓珊绞尽脑汁想不出,便没放在心上。

况且北城只有那个路家和沈家称得上门当户对,没有任何悬念。

她放下钱就转身走了,冷风吹动树叶,积雪滑落。

她从身到心都是冷的,而她暗恋的少年炙热耀眼,是她青春时代里唯一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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