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沦陷(80)
司机给路桑拉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下。
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漂亮了好几个度。
让人眼前一亮。
快到路宅了,眼前豪车经过的数量多起来,穿着整齐的迎宾在两旁接待。
司机却没有带路桑过去,而是大费周章地绕到后院。
后门只有一个人候在那,见车子过来,上前开门。
漂亮的水晶鞋悄然落地,裙摆上移,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
路桑静静看着面前的路家,一想到接下来要面临的未知情况,内心有些许忐忑。
侍者眼神顿了下,他接待过不少人,面前这位小姐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不比那些名门闺秀差。
只是他心底有些疑惑,受路家老太太嘱托,他特意在这等人。
想来应当是重要的客人。
况且同样姓路,应当是路家的哪支亲戚。
怎么会让走后门呢?
侍者百思不得其解,这行最重要的就是管住嘴,他恭敬道:“路小姐,请跟我来这边。”
路桑轻轻点头,礼貌温和。
侧厅。
路嫣坐在沙发上,珍珠耳环高贵闪耀,面庞俏丽动人。
被好几个打扮靓丽的少女簇拥着。
“嫣嫣,好羡慕你呀,有一对这么宠你的父母。”
“是啊,我刚刚看了看,北城大半的名流都来了吧,我十八岁都没这么大排面。”
有个姐妹笑了声:“嫣嫣的生日哪次不隆重,十七岁当然也要好好庆祝啦。”
路嫣拨弄了下微卷长发,笑得端庄得体:“我都说了普普通通就好,我爸爸和奶奶非要大办,说什么一生只有一个十七岁,一定要好好操办。”
“咦,路老太太也这么想的啊。我还以为她整日吃斋念佛,与世隔绝,都不过问这些的呢。嫣嫣,你奶奶可真疼你。”
路嫣眸里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冷漠,轻轻笑了下。
倏地,有个女生不知道看到什么,抬起手指:“那个人是谁?”
走廊上侍者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一个纤丽少女。
侧颜精致,五官尖俏。
同样穿着高贵漂亮的礼服裙。
年龄跟她们差不多,却面生得很。
周佩晴一下子就认出她:“路桑怎么来了?”
“路桑是谁啊?”
周佩晴瞧了路嫣的脸色,缓缓道:“……同班同学。”
路嫣登时皱眉,顺着视线看去,做了美甲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掐了下掌心。
真相并没有表面那么光鲜。
那个死老太太不过问家事多年,整天在那个破厢房里吃斋念佛,别提操持她生日宴的事情了,对她们母子俩都不怎么待见。
突然参与进来,不过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她流落在外的孙女要回归家族的事。
她也是在前不久才知道,路桑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多么滑稽可笑。
一个丑小鸭罢了,她配吗?
“沈少爷。”前门传来侍者恭瑾的声音。
少年迈着步子进来,向来散漫不羁的他,难得穿了正装。
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肩宽腿长,身材挺拔。
不过少年脸色冷淡,额前的发轻垂,眼皮也往下压,有种恹恹的疏离感。
路嫣快速扫了眼走廊上,路桑还未离去的背影。
她心脏突地一跳,赶紧走过去。
沈辞视线落在不远处,浅蓝色的裙角轻轻漾起弧度,隐约有点熟悉。
沈辞的心脏像被毛线缠了圈,正欲抬起步子,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沈辞,你也来了呀?”
沈辞回过神,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路嫣笑着问:“沈叔叔来了吗?”
“不知道。”他嗓音里透着不近人情的冷冽。
眼尾扫过走廊,那人已经走了。
“你去哪?”路嫣见他转身,跟过去。
沈辞单手插着裤兜,眉眼冷戾着,没什么情绪地说:“我去洗手间,你也要跟着。”
路嫣尴尬地脸一白,“不是。”
—
沈辞在侍者的指引下,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时没直接去正厅,而是沿着露天长廊,往宅院里面走。
那个背影,有点熟悉。
眼皮跳了几下,他有点不安,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牵引着他走过去。
路宅挺大的。
花园、假山和人工湖天然美丽,不知不觉,他来到一座古朴的小楼外面。
隐约有股素雅的沉香味。
空气中静谧得只能听到鸟叫,还有断断续续的争吵声。
想来这便是路家老太太吃斋念佛的地方了。
沈辞无意打扰,调头欲走,倏地听到路桑的名字。
他脚步霎时顿住。
“路鸿,你糊涂啊!”
“妈,不是我不想认路桑,实在是时机还不成熟。”
“都拖了这么多年,该相认了,难道你还想再扔一次她吗?”
路老太太气血上头,一直咳嗽。
“妈,你身体不好,你别激动。”男人帮她顺着背,又给她倒了一杯茶。
路老太太平静下来,握着手杖狠狠跺了下地板,沉声道:“七岁那年她走丢,被人贩子丢到深山野林,要不是我派人去找,你女儿就死了!路鸿,人生是有因果报应的。”
路鸿瞳孔放大:“你怎么没告诉过我这件事?!”
“告诉你?你就会和她相认吗?”
路鸿紧紧捏着拳,眉头拧得紧,薄唇抖动。
答案不言而喻。
路老太太失望地闭了下眼,有些人的怯懦是刻进骨子里的,比如她这儿子,为了前程,不惜犯下抛弃妻女的罪行。
她这些年勤勤恳恳吃斋念佛,就是想减轻一些他身上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