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沦陷(99)
“我刚刚,忘了许愿。”路桑拧眉看他。
沈辞挑起半边眉,轻哂了声,原来是因为这事啊。
“那我赔你一个,你想好了告诉我。”他啧了声,眉眼张扬桀骜,“我替神明帮你实现。”
路桑盯着他眼眸里的亮光,唇瓣上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触感,她抿抿唇,轻声说:“……好。”
看完烟花,沈辞带路桑去了甜品店。
途中,外婆打电话过来,路桑掩着听筒,瞥了眼沈辞,轻声说:“陪、陪朋友逛街。”
外婆听到这边热闹的声音,放心地应了声好,叮嘱她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全程沈辞眼里藏着意味深长的笑。
路桑有些心虚地眨眨眼,心说,本来就是朋友啊。
玻璃橱窗里放着精致的甜品,小姑娘眼里是明晃晃的欣喜,挑了芒果布丁、半熟芝士和草莓奶油蛋糕,还有两杯果汁。
正要付钱,沈辞已经拿出二维码,“我请你。”
他身上是有一些大男子主义的,比如身为男人却让女生掏钱,是一件很没面的事。
路桑抿唇应了。
俩人坐在角落的小桌子上,路桑用小勺子挖了口芒果布丁,甜丝丝的味道让她眉眼弯起来,像月牙儿一样。
沈辞盯着她看,心说,这甜腻的玩意儿有那么好吃吗?
他捏着勺子挖了口。
事实证明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管它是草莓布丁还是芒果布丁。
沈辞皱了下眉毛,抬眸看着小姑娘正在看他,眼神希冀。
他面不改色地把布丁咽下去,微微勾唇。
好像……也没那么难吃。
让人想到刚才在漫天烟花下,她柔软香甜的唇瓣。
“要期末了,小同学。”他好整以暇盯着她看,“你猜我能不能进步两百名。”
路桑垂眸舀了勺草莓慕斯,轻声说:“我,我怎么知道……”
“到时候你可不许反悔。”沈辞喝了口橙汁,酸酸甜甜的。
他舔了下薄唇,像小学生似的:“反悔是小狗。”
旁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只有当事人心知肚明。
路桑生日那天说过,沈辞进步两百名,她就同意当他女朋友。
距期末考试只有两个周的时间了。
路桑没忍住笑了下,点头应道:“好。”
……
快期末了,全校进入紧张备战状态,课间走廊也变得静悄悄的,没人敢大吼大叫。
八班也难得消停下来。
杨主任捏着三角板从门口经过的时候,见那群刺头居然人手一本书,绞尽脑汁地投入学习,不禁欣慰地点点头,还在门口悄悄拍了一张照发在教师群里。
八班班主任分外惶恐:主任,咱们班怎么了,擦汗.jpg
杨主任:学习氛围非常好,值得表扬,点赞.jpg
“……”
于是当天下午的自习课,老刘善心大发,奖励大家看电影。
同学们把窗帘拉上,班长和学委负责管理纪律。
经过班级投票,选了一部很经典的欧美悬疑片。
其中有个情节,身为特工的男主把T恤拉起来,露出块块分明的腹肌,麦色的肌肤在朝阳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下面发出一阵“哇喔”犯花痴的声音。
路桑很早以前就在电影院看过这部电影了,低头垂眸,借着窗帘缝隙漏进的光,安安静静地记单词。
听到动静以为发生了什么,好奇地抬头。
视线刚触到屏幕的一角,眼前覆下一道阴影,温热的大掌轻轻盖住她的双眸。
路桑愣了下。
旁边传来一阵低磁的嗓音,“别乱看,会长针眼。”
路桑疑惑了瞬,猜不出发生了什么,只是抿抿唇温温柔柔地哦了声。
长卷的睫毛一下下扑闪,轻扫过他的掌心,有点痒。
小姑娘一动不动,像听话的小宝宝。
乖巧得简直要命。
沈辞觉得心软得快化作一滩水。
—
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很快结束。
一眨眼迎来了学生们心心念念的寒假。
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冷。
顾浅月睡到日上三竿,为了庆祝暂时脱离苦海,约了路桑去市中心吃烤肉。
下了公交车,途经一个大厦,路桑不禁停下脚步。
周围川流不息,建筑巍然屹立,那是路氏集团的大楼。
上次就是在这附近偶遇的路鸿。
那次生日宴后,路老太太又来过一趟小区,只不过当时路桑在上课。
她知道路桑不想见她,专门错开时间段来的。
外公外婆转达了她的话,大意是说,她尊重路桑不愿回归路家的决定,但依旧会把她的名字加上族谱,承认她是路家三小姐的身份,以后她驾鹤西去,也会分得一部分财产,作为这些年来的补偿。
路桑不在乎那些财产,她在乎的,是路鸿的态度。
可她的亲生父亲没有任何表示。如她所见,划分界限,形同陌路。
她后来也想开了,她有疼她的外公外婆,还有视她如己出的舅舅舅妈,她很知足。
有没有这个父亲都无所谓。
吃完午饭,姊妹俩去甜品店逛了圈。
路桑指着橱窗玻璃里那个草莓奶油蛋糕,想让店员打包起来,几乎是同时,另一只手指着同一个东西。
她抬头一看,是一位戴着墨镜的老爷爷。
他后面还站了一个身高体壮的中年人。
“哎哟,巧了,蛋糕只有一个。”
老爷爷摘下墨镜,目光带着点打量地盯着路桑看。
路桑抿抿唇,礼貌道:“您,您要吧,我换一个。”
她刚转身,老爷爷喊了声:“诶等等,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