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卿直接气愤地道:“我去找他们。”
今天出门她没带任何家政人员,一下子所有事都要亲历亲为。
这活儿本该连甜干的,但安玉卿太生气了,她要亲自去投诉质问。
陈邦与陈唐进到后面一个供家属休息与等候的廊屋,父子二人站定的地方,面前是一面只能从里往外看的单层玻璃。透过这落地玻璃窗,可以看到陈老太太墓地的全貌。
陈家两父子看到离开了一会儿的连甜走了回来,她先是朝四周看了看,待发现没人后,才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东西出来。
看到她接下来做的事,陈邦与陈唐才确定那是一块布,确切地说是一块毛巾。
连甜用这块毛巾,把陈老太太的原石墓碑小心仔细地擦干净。
陈邦忽然开口:“所以,这才是我同意你奶奶的原因。知根知底,做事得体。你信吗,若咱们任何一个人在外面,她也不会这样做。”
陈唐似轻笑了一声:“她精着呢,那样的话就不是殷勤暖心了,倒显得咱们一家人连动手清理老人墓地的事都不愿做。”
陈邦:“你妈妈是被人伺候惯了,我又不想在外面与她起争执就没拦她,她也不想想,唤了工作人员来,看着人家现场擦拭自己长辈的墓地,这不成了你们年轻人口中的孝心外包了。”
“所以,娶妻不能只看家门,这样的就很好,你说呢?“陈邦转过头来看着陈唐。
陈唐:“这个话题我们卿过了,我也是这样想的,您不用再问。”
陈邦:“可事情并不顺利不是吗,你新起的业务不是不好,但比它更好的项目有很多。”
陈邦点到为止,看来他是知道了自己儿子为什么忽然要踏进新业务领域的原因了。
陈唐知道这事瞒不了他爸,他也没想瞒。
陈家人做事过程与手段是可以忽略的,他们只看结果。
陈邦之所以提点儿子是因为,陈唐一顿操作下来没得到他自己想要的结果。
“要不要让你妈妈,”
“不要,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们不要插手。”
陈邦不再言语,待安玉卿回来,身后跟着一堆点头哈腰道歉以及提解决方案的。
陈邦走出去道:“不用了,下次注意就好。”
安玉卿这时也发现,对方提出的解决方案并不是她想要的,这事不像平常当上帝时可以随意维权。难不成还真让他们当着面清扫,那到底是谁在扫墓,不像样。
连甜看着从身后走出来的陈家父子,有些惊讶。
安玉卿看到已干净的墓碑就知道是连甜干的,她走过来拉起连甜的手并拍了拍,笑容和蔼。
陈家人都是聪明人,对连甜的谨小慎微懂事听话是照单全收,甚至是鼓励的。
陈唐也聪明,那日听了连甜的肺腑之言,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这几日没有任何行动,是因为他在裁度,在计划。
这次,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赢。
她要的不过是最虚幻没用的爱情,终归是个小女孩,还是太天真。
陈唐在那日连甜走后,忽然想到一件事。很久远之前了,她刚考上大学吧,忽然来跟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陈唐就算没抬头,注意力大部分都在游戏上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明明给他送完东西就该出去的,她却慢慢蹭到门口,一直没有离开。
她不开口他也不理,继续操作着游戏手柄。
终于她忸怩半天,跟他说什么她没找他妈要钱,学费是她自己用成绩挣来之类的话。
当时他第一反应就是关他什么事,但脑子稍微一转就明白了,她在乎他对她的看法,想在他面前撑起一份自尊。
在异性面前展示自己的优秀,想要争得一份尊重,连甜的行为不能让陈唐相信她对他无意,甚至他觉得她心里必是有他,至少是很上心很在乎才对。
所以到了今时,听她说她要与相爱之人结婚,这也许是在变相逼他,何尝不是一种孤注一掷。她真是既要又要,野心不小,贪心不足。
但,别关系,他可以配合她,满足她的幻想。
陈唐想好一切,在做计划的时候开始感到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征服过什么了。
这些年极限运动他玩了不少,早就变得没意思。开公司进圣绚,他也做得很好,商场上的冲浪也不再刺激。
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在他最漠视的个人感情上,竟让他找到了刺激点。
难得,他又一次有了想要赢的感觉。
这难道不像是在谈一场生意,攻克一个项目吗?调研,判断,投入,博弈,达成目标,最后享受成功。
陈唐不知道,这一刻他看着前方摆放祭品的连甜的眼神有多邪多亮,像极了他在肯尼亚看到的,锁定猎物伏身下来的那只战无不胜的猎豹。
第20章 行动
忌扫过后,连甜又开始收到鲜花,这次有了卡片,果然是陈唐。
连甜不想公司同事看到,惹起不必要的议论与麻烦,她把署了名的卡片都第一时间处理了。
扫墓的时候,安阿姨对她的态度完全没有了之前与她保持适当距离的感觉了,像极了她对待安媛的样子,好像真的在拿她当自家人一样。
这让连甜备感压力,唯一心慰的是,她那日与陈唐都说清楚了,她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