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春水(155)
如果池昭明真被打死,他也就毁了。
另一边,田蕙云在对自己的丈夫哭:“老公,怎么办啊,我们昭明被打成这样……”
池苍山侧过头吩咐管家汪叔:“叫徐医生来。”
田蕙云哭声戛然而止,不敢相信:“你不报警吗?”
“他毁掉家宴,大放厥词,让所有亲戚看笑话,警察会管吗?你的儿子是人,我长子长媳就该任他胡乱指摘?”池苍山用力搁下酒杯,眼底发冷,“你要报警,就跟他一起去非洲。”
南惜见池靳予又往前一步,吓得呼吸一紧,慌忙拽他,反被握住了手。
池靳予停在半米外,落到池昭明身上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物,语气阴冷,藏着刺骨的狠:“有意见冲我来,再敢提她一个字,我让你没有机会说话。”
语毕,转头平静地望着众人:“抱歉打扰各位雅兴,我带我妻子先走一步。”
他牵着南惜,径直走向电梯厅。
手上、身上都是池昭明的血迹,池靳予回到三楼便进了浴室。
南惜等着他,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当众揍池昭明,他心里一定也不好受。
她无法想象是怎样的愤怒能让一个从来冷静自持,情绪内敛的男人在这样的场合失控,让一个沉稳儒雅的男人用拳脚去解决问题。
有几个瞬间,她以为池靳予想杀了他。
她知道那可能不是错觉,是他奋力遏制住魔鬼般的情绪。
一个半小时了,浴室水声还未停,南惜有点担心,去敲门。
“老公,你还好吗?”
玻璃门突然打开,她停在半空的手被握住,紧接着整个人被拽进去。
密集的水蒸气熏得她脑袋发晕,没回过神,已经被放在盥洗台上。
呼吸急促而火热,来势汹汹,席卷侵占她仅剩的一丁点理智。
淋浴区花洒还在响,另一边水声的频率很快跟上,实木浴室柜和镜子也摇动起来,激烈得像要散架。
他第一次咬痛她脖子,可又伴着酥和痒,混杂成难以言说的感觉,她颤抖得更厉害,大理石台面也变得更暖更滑。
她坐不稳,几次要掉下边缘,又被他很凶地抵回去,只能无助地抱紧他。
“第一次牵手什么时候?”低沉嗓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南惜脑子像被摇匀成浆糊,浑浑噩噩地搂着他肩膀:“我不知道……”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咬住她耳垂,较劲似的牵着她手,放到两人中间,让她感受,“那有什么用?你还不是在我这里……”
片刻,惩罚的呼吸落到她脸上:“他第一次亲你呢?”
他并没有指望她回答,甚至没等她张口,就堵住,搅得她呼吸困难,呜呜求饶。
“他碰过这儿吗?”手掌盖住雪白柔软,握紧,“不许说谎。”
眼泪都糊在他肩上,哭音跟着节奏打颤:“没……”
一瞬间声音戛然而止,咬住他肩,好像灵魂被刺穿。
他没有动,停在温暖最深处:“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到过?”
“嗯……”
“乖bb。”男人对她温柔许多。
又过一阵,将她转过来,两人一起朝着镜子。
他看着她,用虎口抬起她脸,从镜子里对视,轻声问:“喜欢我吗?”
南惜目光一抖,咬了咬唇,早已红透的脸颊仿佛又更红了些:“……嗯。”
模棱两可的回答他并不满意,罚得她眼角又沁出一串泪,到她耳边,一字一顿:“南惜,你喜不喜欢我?”
她哭得快要趴到台面上,到处沾满了水,也不知是蒸汽凝结,还是汗水,还是别的,乱七八糟全混在一起。就像她混乱的大脑拨不出一丝理智,只能凭着本能出声:“喜欢……”
“再说一遍。”
“我喜欢……”
“嗯?”
“池靳予,我喜欢你。”
……
一整夜,她休息几次,又被拉起来几次,从浴室回房间,沙发,地毯,窗边……最后又回到浴室。
她以为结束了,却是另一段开始……
直到远处鸡鸣,天光泛白,院内已经有人在洒扫。
南惜睡到午后才醒来。
池靳予听见她迷糊发出的声音,放下书本笑了笑,打电话让人送饭上楼。
她下意识缩进他怀里,实在睁不开眼睛,又眯了一会儿。
等饭送到,池靳予推来小桌板,摆好,才唤她起身。
南惜娇声骂骂咧咧,不想起,拉扯间还是屈服给空荡荡叫嚣的肚子。
想起这人昨晚一整夜都不怜香惜玉,简直像一头拼命占领土地的野兽,现在的她又酸又软又肿,连坐起来都要人扶。
吃两口,哼一声,别过脸不想理他。
男人意味深长地瞥向她脖颈上星星点点的惨状,语气云淡风轻:“行,那我叫别人来喂你。”
“……”
第74章 第 74 章
叫人来看她这副样子……
南惜气得直呼他大名:“池靳予!”
“我错了。”他不再揶揄她, 表情诚恳地道歉,“昨晚是我嫉妒作祟,失控了些。”
南惜鼻头一酸, 不说话。
“他和你的过去是真实存在的, 我不是圣人,没法做到视若无睹。你喜欢过他, 忘不了他,我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他握住她手,眼睫低垂,“还是很抱歉,我没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从现在起你和他的事在我这儿翻篇,以后我自己消化,不会连累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