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来自怪物游戏(286)
因为异能的条件和限制,取代两人也不切实际。
但是与楚穗年的重逢,让晋楚此前的决策失去了意义,原本向高层进发的目的,除了寻找战争胜利的突破口,就是找到时空隧道的法门。
现在晋楚知道,那些高层一半在寻找“永生”的路上醉生梦死,一半游弋在光缆交织的电子世界。
解决手无缚鸡之力的财阀对现在的晋楚来说很简单,捣毁所谓的十席也很容易,但是“十席”不是十个人,只是个称谓罢了。
没了这几个人,还会有数不清的人顶上,杀死特定的人没有意义。
晋楚的重点,一直都在“时空隧道”上。
得知了其全部设备与茨缇亚中枢被安置在同一个地方后,晋楚心里就有了别的盘算。
“我知道了,有别的事会借由茨缇亚向你传讯,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晋楚离开又驻足,挂上属于乌雅该有的粲然笑容,挥着右手道,“改天见,舅舅。”
弗林特指尖微颤。
目送晋楚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后,弗林特将揉弯的香烟叼在齿间,囫囵话随烟雾散在空中,“真是……没有人,在这场家家酒里演得开心。”
另一边,刚刚入队的泰勒正在赶进度,于橙光照耀下挥汗如雨。
在没有对战之前,在校园里不说遥遥领先,也算名列前茅的泰勒从没体会过如此巨大的差距,以及差异。
长期实战、奔波于生死一际的璨金成员,磨炼出的招式都是致命的狠厉,不论是经验还是心态,都与泰勒这种初出茅庐的学生不同。
为求效率与生存率,璨金小队是三人成组,团队协作执行日常任务的,因而队友的选择便是重中之重。
早有默契的老队除非人员伤亡或是对内矛盾,不然不可能更换伙伴,这次新进来的刚好有三人,却又不巧只有三个人。
之所以说不巧,是因为这三个人在某种意义上很难组成一支“融洽”的队伍。
“埃莉诺就算了,乌雅才真的是……”泰勒平直挥拳,滑落的汗珠浸到眼角被前辈打破的伤口,忍不住蹙眉。
当初乌雅杀人的模样,以及对方毫不留情扭断了她的脖子,那份痛苦与濒死的感受,让泰勒午夜梦回都深陷其中。
埃莉诺与泰勒相似,两人在微妙的地方达成了共识。
面对教官地询问,万分委婉地表达了“可以忍受与对方同在一组,但对成为乌雅的搭档却之不恭受之有愧”的意思。
就在泰勒一个晃神间,挥出的拳头被一把银色长枪拦截,关节被格挡扭曲。
为了手臂不至折断,泰勒附身旋转,随着长枪的动向而动。
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皮肤被快速擦过而生生作痛,泰勒捂着胳膊退到安全范围,看着将长枪架到肩膀上的埃莉诺。
长发被微风吹起,脚尖踢转长枪的动作也飒爽利落,那如出一辙的笑容,让泰勒梦回往昔,仿佛隔阂从未产生。
“你是因为知道了真相,才对我一改之前的态度吗?”泰勒忍不住问道。
“姐姐,”埃莉诺歪头笑着,回忆与现实的影像重叠,“我的姐姐啊。”
“姐姐”两字意有所指,刺得泰勒心脏剧痛。
这个称呼象征着布莱尔的背叛之早,意味着埃莉诺的和睦家庭不过是空中楼阁,也代表着早已知情的泰勒那戴着面具的虚妄戏码。
银色的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润的弧度,埃莉诺的瞳孔因为注视尖端反而失焦,“你以为我才知道吗?”
“从你第一天到家,我就知道了啊。”
甜腻的语气却让泰勒心脏震颤,说实话,她知道弗朗西斯夫人知情,却没有想过埃莉诺知道。
因为那个尚且年幼的孩子曾用最真挚的笑容欢迎她这个不速之客。
“那,那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对她转变态度?
没有真相大白的剧情戏码,没有龌龊秘密被解开的窘迫时刻。
当初的弗朗西斯夫人就没有为难,没有被背叛后该有的怒火中烧,平静、优雅、自持,给足了她们尊重与理解。
从泰勒随母亲来到温多林家,站在高台之上,穿着精简装束的狄安娜·弗朗西斯就以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用自上而下却毫无蔑视的眼神看着她与母亲。
那双璨金色的眼睛在准确无误地向两人传递一个信号——她知道,但不在乎。
锐利的眼神、毫无冗余的一举一动、长期身处高位的压迫气场,让泰勒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看见旁边的温多林家主。
白色蕾丝折扇轻掩面部,狄安娜的动作却像一位持剑的骑士,锋芒敛于其后。
事实证明,泰勒的感觉没有错。
当天晚上,泰勒就无意间撞见两人的对话:
“夫人,你要是不愿意……”
“不愿意什么?”狄安娜换下了白日的裤装,宽松肥大的白色睡袍看起来柔软舒适,将整个人包裹在内,“留下来呗,不然她们还能去哪,原本的住所已经毁了不是吗?”
“你都知道了?”布莱尔·温多林双膝僵硬。
狄安娜用折扇抬起来布莱尔的下巴,“果然权力让人失智,忘记过去的人必然会重蹈覆辙。”
“不是,我没有,”布莱尔双颊涨红,“我永远记得……”
“记得”后面的话布莱尔却怎么都说不出来,那些低至尘埃、摸爬滚打的生活,在如今改天换日的新面貌下,却已经成了“耻辱”。
“嗯,”狄安娜转音拖长,似笑非笑,“怎么会,你不是已经觉得今天的一切是自己凭本事得到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