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真是门当户对[校园](71)
桑榆眉角有些跳动,没接话。
“哥怎么也是风华绝代的那一类,这不就绝代双颜了。怎么样?哥这脑子好使吧?”
看着林斯言挑眉的得意劲儿,桑榆避开重点由衷道:“嗯,挺有创意。”
“林斯言你回不回!赶紧挂完牌子收工。”
原本收尾的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架不住林斯言非要跑出去嘚瑟,蒋泽延实在是等得不耐烦,这才嚷声催促。
“来了来了。”
林斯言一边应声一边又转过头来:“桑妹你们也快点,我们去山下等你们啊。”
走回陈东隅身旁后,桑榆拿着木牌把玩了会儿
陈东隅见她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问:“在想名字?”
桑榆点头:“嗯,你以前种下的那棵树叫什么名字?”
陈东隅想了想:“不是我取的,好像是叫……常青藤。”
桑榆的眼睛亮了亮:“那看来,你那个时候的同桌还是个学霸。”
“嗯,他初二就出国了。”
在陈东隅的印象中,两人同桌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刚好赶上了植树节的活动,才有这合种的缘分。
刚刚远远地就看见林斯言眉飞色舞地和桑榆介绍自己的取名心得,陈东隅问她:“林斯言他们怎么取的名字?”
桑榆模仿不来林斯言的语气,用自己的话提炼出了重点。
“你喜欢他这个创意?”陈东隅又问。
桑榆认真地回答道:“唔……我觉得两个人的名字里有同音字本身就很有缘了,友谊之树如果能用上这个字命名应该更有意义吧。”
同音字,有缘。
抓住这两个关键词后,陈东隅想到一个。
“双鱼座?”
舌尖滚过这三个字后,有些奇怪的感觉在桑榆心里陡然生起,好像一个词突然就把两个人绑到了一起,可她……似乎又没那么不能接受。
回教室的路上,林斯言一刻也不消停地拉着桑榆闲聊,剩下两人则并排走在了他们身后。
“昨天……老肖找我问话了。”说这话时,蒋泽延特意放慢了步子。
他的学号靠前,约谈也进行得早,再次被肖凯请进办公室,他猜着便是和陈东隅有关。
“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好,你也可能不会跟我说实话,但我还是想了解一下陈东隅的思想状态。”
肖凯会兜圈子,蒋泽延自然也会。
“那老师您是想问些什么事?”
肖凯直言:“你不觉得他对换同桌这件事的反应有些不寻常吗?”
蒋泽延深思熟虑后,故作深沉地说道:“您了解他的家庭情况吗?”
肖凯被对方的答非所问弄得愣了神:“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您如果了解他家庭情况的话,应该知道陈东隅他母亲已经不在了。”
肖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换座那天刚好是他母亲的忌辰。”
见对方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蒋泽延继续道:“所以他情绪上确实不是很稳定,而且您也知道他以前在学校是出过事的。”
闻言,肖凯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他那天借着换座这个事情在发泄情绪?”
“一般情绪不稳定的状态下对于事物发生的突然改变有过激反应是很正常的。”蒋泽延说得太过于一本正经,以至于这话他自己最后差点都要信了。
“我是不知道我的瞎扯他信了多少,反正你自己多注意点。”
蒋泽延拍了拍陈东隅的肩膀,言尽于此。
第37章
清明时节,气清景明,万物皆显。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才隐约可见一点光源,陈东隅已经踩着朝露只身一人到了万安陵园。
他沿着陵园里的阶梯拾级而上,绕过山顶的万安亭,最终停在了静园最西边的墓碑前。
墓碑很干净,上个月孔樱忌辰的时候才擦拭过,只是那束玉兰已经枯萎。
陈东隅蹲下身子,将怀里新的那束摆放上,替换下已枯萎的。
“上次是请假来的,没能待太久,今天放假,可以多陪会儿你。”
青山环绕,烟岚云岫,微风夹着地上的落叶拂过,一片静谧中,只有陈东隅的声音响起。
陈东隅抬手,用指尖轻轻抚摸了一下碑上的照片,喉咙里隐约滚出一声微弱的叹息:“你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就非要过这个法定假日,祝你一声快乐都显得别扭。”
远眺着陵园里高低错落的其他墓碑,陈东隅说了些近况,只是提及陈承章时,不免想起上次他在陵园看到的画面,语调也不自觉地夹上了一丝嘲讽。
他在墓碑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开启新的话题:“算了,说点你可能爱听的。你不总惦记我的学习吗,我有听你的话,在学校里好好学习。所以等熬完高中,我应该就不用见到他了。”
因为他会考一所外地的大学,离开那个已经不能称作是家的地方。学什么不重要,大学好不好也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越远越好。
“我那睡眠质量你也知道,还那样,所以我上课睡觉的事你别记挂。我现在也是挑着不费脑的课才睡觉,偶尔,还做点笔记……”
陈东隅不是爱聊天的人,他也是第一次在这里和孔樱絮絮叨叨地说这么多,而提及在学校里发生的事,他的嘴角不知在何时已经上扬起一个弧形。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展现出完整的样貌高挂在上空,连带着空气中的温度也上升了不少。
陈东隅朝着下方看去,大大小小的墓碑前已经开始聚集三两人群。
他站起身子,再一次看向照片里的人,眼底映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