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娘从修真界回来了/无上凰权(192)
然而,他一连等了好几天,那边都一直没动静,反而越来越悠闲从容。
一开始他还可以安慰自己,毕竟事关重大,张氏心中有所犹豫也是有可能的,
可如今,他要再这么想,便与自欺欺人的蠢货无异了。
张氏前后变化如此之大,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被他忽略的事。
“靖南伯府船上可还有其他异动?”
他的心思不可对外人道,因此哪怕吩咐人监视张氏,也说得十分含蓄。
因此他所派的监视者每次补给之时,也只会给他汇报与张氏身体健康有关的消息。
那监视者想了想,道:
“钱大夫说,靖南伯的膝盖软骨已然坏死,药石无灵,以后只怕会经常发病,不良于行。”
张经宏心中大震。
他怎么也没想到,连张氏那等柔弱妇孺,在那位钱大夫的治疗下,都已经恢复了健康。
靖南伯那般壮硕的一个武夫,在慈航观外跪了三天两夜后,竟然把腿给跪废了!
他当初只关心裴瑾的病情去了,哪里知晓张氏的三天好歹是跪在又软又厚的垫子上的,裴骁到却是被民意裹挟,直直地在硬石板上跪了三天,损伤情况自然大不一样。
哪怕心中再不甘,张经宏也不得不承认,他失算了!
如今靖南伯的腿跪废了,翻身无望,整个靖南伯府往后的荣华富贵全都只能寄托在宫中的淑妃身上。
难怪张氏如今这般悠闲自得,原来已经是有恃无恐,根本不再怕他揭穿此事。
如此一来,瑾哥儿若再回靖南伯府,处境就会变得极其危险。
张经宏不甘地咬牙。
眼下这般形势,他不仅无法再让张氏引颈就戮,还得担心瑾哥儿再次被张氏暗害。
要知道,在外人看来,张氏这个继母,可是跪了三天三夜也要给瑾哥儿求医,这才治好了瑾哥儿的怪病。
若瑾哥儿要对张氏不利或者态度不佳,宣扬出去只怕会被全天下人戳脊梁骨。
挟此大恩,张氏可以有无数种方式再次暗害瑾哥儿,为她将来的亲生子铺路。
为了瑾哥儿的安全,哪怕彻底与淑妃撕破脸甚至对立,他也必须挑开张氏下毒一事,方能把瑾哥儿要到张府去生活!
第140章 将乔师友的出路全部堵死。
张经宏与靖南伯夫妇都不知晓,如今的局面,完全是千里之外的陈青竹一手算计而成。
别说他们不知道,就连慧云这等心腹与信众们也并不知晓她的全部打算。
先前靖南伯府要随乡试主考官一起返回京城的消息传出来后,严夫人就受严庆之差遣来了一趟观里,特意面见陈青竹告知了此事。
“观主,一旦靖南伯府返回京城,有宫中的淑妃相助,只怕很快就会翻身。”
“打蛇不死,终究是个隐患。”
她就是来问问,观主还有没有什么安排,将靖南伯府直接摁死在南都。
对此,陈青竹只是轻描淡写地道:
“怕什么,一条蛇而已,别说是半残,就算是化成了蛟,本观主想打死它的时候,它也得死。”
化蛟……
这词可大有深意。
也叫严夫人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观主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必定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底牌。
到后来听闻靖南伯夫妇在道观外跪了三天,为嫡长子求医,观主答应了。
且临走前张经宏还进了观里上香,严庆之夫妇便彻底放下心来。
如此看来,靖南伯府与张家也已经被观主所折服,化干戈为玉帛,先前所担忧之事倒是不算什么了。
他们哪里知道,陈青竹与靖南伯府的仇怨绝对不可能化解。
打从一开始,她就是抱着慢慢折磨他们的心思在行事。
放他们进京,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脱离了她的掌控。
而且,待她来日实力提升之后,自有进京之时。
如今不过是让伤筋动骨的靖南伯府休养一番,涨涨心气,方才经得起她将来继续重拳出击。
张经宏在船上为外甥的未来殚精竭虑时,却完全忘了,南都城里还有人在殷切地渴望着他来拯救自己。
此人便是珍娘的夫婿乔师友。
他在与张经宏约定的三日之期没见到张家那边派人来时,心中就已经无比焦急。
又等了好几日。
这几日里,他日日被珍娘鞭打教训。
早上起床起晚了一点要打,读书稍有懈怠也要打,吃饭姿势不对要打,睡觉睡早了还是要挨打。
他已经数不清每天到底挨了多少鞭子,每日里只能苦苦忍受,暗中期盼着张大人赶紧来拯救他,顺便把嚣张恶毒的秦家一锅端,好让他报仇。
然而,六七天过去,张家那边依然没有人来,秦家换了秦夫人来坐镇,依旧在乔宅称王称霸折磨他们一家人。
乔父乔母完全坐不住了,这天夜里悄悄摸到乔师友的房里,想与儿子商量个对策。
“儿啊,那张大人怎么还不来救我们……”
刚说了个开头,就听大门传来嘭地一声巨响,珍娘破门而入,敲着鞭子走了进来。
三人吓得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尤其是乔师友浑身是伤,更是不小心跌坐在地。
被珍娘折磨了这么多天,他已经条件反射开始惧怕珍娘。
珍娘冷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
“还做春秋大梦呢,我实话告诉你们吧,张大人早就离开南都了,还带着靖南伯府所有人一起走了!
这话对于乔家三人无异于晴天霹雳。
“不可能!张大人和靖南伯府怎么会走,那个裴少爷都还没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