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乍欢(117)+番外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合作。]
第52章 拉手
订婚宴流程几近尾声,再由父母和准新郎新娘上台致辞便正式开席。
喻芮爸妈刚上台时笑得格外灿烂,话语中也都是欣悦,可当说到有关喻芮成长的话题时,话腔忽而就沾上了哽咽,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怎的,沈筠娆瞧见这幕,本还笑着的唇突然下撇想哭,眼圈霎时有些红了。
纤白的素指掩在唇前,她跟随着台上的话又恢复了笑意,偏偏眼眶里的泪仍止不住的在打转。
时今衍从认清心意后便觉对不起沈筠娆,他缺她一场盛大正式的婚礼。
此刻,他看见沈筠娆感性的泪花,更觉亏欠。
这段婚姻关系初始时,时今衍根本没当回事,甚至充满了厌恶,日日数着时间过,只希望一年之期赶紧到,这样他就能重回一个人的时候了,无需再有个外人待在家中占领他的私密领地。
彼时,时老爷子没主动提过举办婚礼之事,时今衍能答应和并不相识的人结婚已是荒诞,压根也没想过婚礼之事,反正一年之后就会分开。
他没想过的是,一年还没到,心就已经不自控了。
时今衍现在只觉心疼。
沈筠娆在沈家过得本就艰难,嫁给他后连场婚礼都没办,怕是豪门圈里对她议论更多。
时今衍从不在意别人说他什么,更厌烦别人的嚼舌根行为,只把圈里那些人的话当做是放屁,现在也是如此。
可当对象从自己转变为沈筠娆,时今衍就不情愿了,护短使得他一贯的观点产生了偏移,他就听不得别人说她丁点不好,一个字都不成。
但凡听到一个字,他都觉得好像有个人站到他面前指着沈筠娆鼻子怒骂她。
这能忍得了?
简直是明晃晃地挑衅。
偏偏眼下,婚礼这事带来的风波是他导致的。
他才是欺负她的那个混蛋。
舞台中央,喻芮和章伟彦也踏上,安慰着爸妈。
可在这种情形下,安慰只会让人更想哭,连带着喻芮都掉了泪。
沈筠娆看着喻芮和妈妈相拥哭泣的模样,心口酸涩感更甚,感怀逐渐掺上些个人情愫,她有些难受,在眼眶里转了几个来回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对不起。”
身边忽然传来时今衍的道歉声,沈筠娆完全不知他心里想了那么一大堆,懵然侧目瞧向他,“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时今衍垂眸,食指指背勾去她晶莹的泪,无声轻叹。
不答反问:“因为什么哭?”
“就……”
沈筠娆沉默两秒后诚实地慢吞吞答复:“第一次切实听到父母对于孩子这么关切的话,他们很清楚地记得孩子小时候的每件小事,有些感动。后来……想到我妈妈了。”
“如果她在的话,应该也会像伯母记得喻芮姐姐小时候的一切一样记得我的幼时分享给我吧?”
其实沈筠娆也不知母亲如果在世,日子会如何。
但母亲早早离世,父亲又对她不好。她就只能对母亲心存些幻想,试图从早亡的母亲身上汲取到缺失的亲情,以此来安慰自己。
事实却是残忍且可怜的。
沈筠娆对母亲没有一点记忆,她只能靠着别人的叙述去了解到一个片面的、模糊的母亲形象。不过也正因此,她可以将一切美好都赋予到母亲身上,没有一丝缺点。
奈何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沈筠娆如此想象出的母亲有些空洞、虚假……
有时,她自己都无法劝服自己,不得不认清身边没亲人所爱的事实。
台上,喻芮爸爸正在向女婿章伟彦叮嘱些语重心长的话。
时今衍眼睑微动,“如果是你的婚礼,你想让谁这么牵着你的手交给相伴一生的男方?”
沈筠娆脑子里只有一个人,“白姨。”
若是未来有踏入婚姻殿堂这么一天,她甚至不想邀请沈康裕,否则沈康裕站在台上估计只会高高在上地说些让她没面子的话。沈筠娆想象不出任何父女温情画面,所有与父亲有关的画面在她这都是负面的。
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早断彻底了,历经二十多年,无论什么都不可能将其修复。
沈筠娆甚至从十来岁时,就有一个记事本,上面记载着至今十年间她的花销。
那时的她幼稚地想,长大后赚钱了,把在沈家用的钱都还回,他们是不是就没关系了?她是不是就能彻底脱离沈家了?
长大后才发现身体越发不争气,别说找工作赚钱了,花出去的药费如流水般。
她逐渐被现实磋磨的没了斗志,但记事本仍没停过,她还是希望有那么一天,能靠着自己的努力与沈家划清界限。
她知晓沈家人或许会觉她的举动可笑,血缘关系也不是靠着钱就能轻易说断就断。但这就是撑着她的那股劲,她不能轻易放了。若是她自己都放弃自己,当真就是具行尸走肉,虽生犹死。
台上的流程走完,宾客们全都入座开席。
饭菜的香味瞬间萦绕在鼻腔,饥饿感冲散了沈筠娆的情绪。他们这一桌坐得基本都被“speed”的几人包圆了,零星几位加入的宾客也坐得较远,沈筠娆身边基本都是熟人,氛围融洽,让人自如。
只是今天这场合太过于开心,觥筹交错间时今衍难免多喝了几杯。
沈筠娆已饱腹大半,瞧见时今衍身边又有人给他倒酒,他虽说着不喝了,但那人还在不停劝酒,也不顾时今衍答应还是拒绝,一个劲的朝他酒杯里倒。
她有些担心,但又不好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很明显。